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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的烛火燃到了后半截，火苗微微摇曳，将两人交握的手映在窗纸上，叠成一道温暖的剪影。柳云烟靠在慕容砚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些藏在心底许久的话，终于有了说出口的勇气——从穿越到寅国的那天起，她就像个孤悬浮寄的旅人，直到此刻，才真正找到可以卸下防备的人。
“其实，我在原来的世界，也叫柳云烟。”她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柔软，“我的家乡，是江南水乡的一座小城，和你在我画里看到的样子很像——有穿城而过的小河，河上飘着乌篷船，岸边的柳树垂到水面，春天的时候，柳絮会飘得满街都是。”
慕容砚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认真地听着，眼神里满是专注——他想知道她来自的那个世界，想了解她未遇见他时的生活，那些他未曾参与的时光，此刻都成了他想珍藏的碎片。
“我在那边是个历史老师，教学生们读史书、讲典故。”柳云烟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玉佩，“那天放学回家，我走在河边的小路上，一辆失控的货车冲了过来……再醒来时，就躺在寅国的一片树林里，身上只有这枚玉佩和一个装着教案的帆布包。”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怅然：“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做梦，直到看到陌生的服饰、听到陌生的口音，才知道自己真的穿越了。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的来历，怕被当成异类，更怕再也回不去。后来开泽秀书院，收那些贫困的孩子，其实也是想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让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点归属感。”
慕容砚看着她眼底的落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想起第一次在泽秀书院见到她时，她站在讲台上，给孩子们讲《论语》，阳光落在她身上，明明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原来从那时起，她就一直在独自承受这份孤独。
“对不起。”慕容砚的声音很轻，带着歉意，“我一开始怀疑你的身份，甚至用烟雨阁的名义暗中调查你，让你受了委屈。”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柳云烟摇摇头，抬头看向他，眼底没有责怪，只有释然，“换作是我，遇到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或许也会有防备。而且，你后来一直护着我，甚至为了我和皇上决裂，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锦布包着的小物件，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支银色的钢笔，笔身已经有些磨损，却是她穿越时唯一带过来的现代物品。“这是我在原来的世界用的钢笔，用来批改学生的作业。”她把钢笔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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