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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奈的身影拐出客栈门口后，大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鹿央又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地嚼着。他的目光从窗口收回来，落在志策身上。
志策已经恢复了原状。
这让他更加确定那个叫春奈的女孩至少是志策把这里列为第一站的重要原因之一。
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鹿央没有追问，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
志策坐在对面，表情被墨镜挡着，看不出什么。但刚刚在听到春奈的声音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和对方道个歉。
然而沉默寡言的性格让他一时间想不出如何开口是好，他又想来习惯谋定而后动。
所以直到春奈离开，他也没想出如何才能塑造一个自然而然的表达方式。
这种情况与他来说实在太少经历，毕竟以志策的性格本就很少犯错，从小到大也没道过歉。
鹿央把最后一块鱼肉夹走，瞥了对面的志策一眼。后者的筷子还在动，但整个人明显不在吃饭的状态上。
于是他又盛了一碗饭，推到志策手边。
阴差阳错的机会就这么匆匆错过，吃完饭两人便离开了这个无名小镇。
出了镇子，往山里去的那条路渐渐变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
走了约莫几十分钟，周围的景象就完全变了。
村子不见了，田地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路边的杂树林，大半的枝条都是光秃秃的。
本该抽芽展叶的季节，枝头却只有零星的几点绿色，像瘌痢头上的几根毛。更多的枝条已经枯死了，灰败地伸向天空，风一吹，咔嚓一声断下来，落在地上摔成碎渣。
灌木丛更惨。
成片成片地倒伏着，枝条被啃得只剩一层薄皮，里面的芯子都露出来了，白花花如骨头一般。
有些地方干脆就是一片灰扑扑的地皮，草皮被啃光了，腐殖质也被啃光了，连落叶层都被翻了个底朝天，露出下面贫瘠的黄泥土。
那些东西把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生命力都抽走了，只剩下干巴巴的壳。
志策的目光落在路边一棵枯死的矮树上。
那棵树的树皮被啃了一圈，露出里面发白的木质，裂缝里还卡着几只死掉的灰甲蝗，壳已经干裂了。
“到了。”他道。
不用志策提示鹿央也看出来了。
那些枯枝、死树干、倒伏的灌木丛上，到处都是灰甲蝗。
活的，死的，正在啃的，正在交配的。
他还从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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