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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绳树和和也的目标明确了许多。
绳树与自己的木分身扮作行脚商,在街面上游卖。和也则隐在暗处。每当绳树与人攀谈时,他便趁机摸进那户人家的里屋,观察这家人的生活状态——绳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用这种笨法子。
这个活儿并不好干。
绳树在外头跟人讨价还价,能引开的只是一部分注意力。
那些人口多的人家,总有那么几个不关心外面动静的。和也得从这些人眼皮子底下过,不能出声,不能碰到东西,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这与忍校里学的暗杀还不一样。
暗杀只需找好时机,一刀下去后视线压力就会越来越小。现在却必须自始至终。
上午的第一户,和也就差点露馅。
那是个四代同堂的大户,绳树在门口跟当家的谈布匹生意。
和也猫着腰从堂屋往后面摸。
堂屋里的人很多,绳树的声音传进来,把几个男人的注意力拢了过去。和也贴着墙根绕过去,发现内里竟是个天井,比堂屋还热闹。
一个老太太坐在廊下择菜,旁边年轻妇人正哄着孩子,那孩子约摸三四岁,手里攥着个布偶,死活不肯松手。
“乖,让妈妈给你洗洗,都脏了。”
“不洗!不洗!”孩子扭着身子,声音尖得刺耳。
天井那头还有个男人蹲在墙角修锄头,锤子敲在铁器上,叮当作响。
三个人各占一角,无论走哪条线都可能会被余光扫到,风险太大。
于是他打算从上面走。脚下一蹬,手搭上房檐,整个人便无声无息地翻了上去。
屋顶的瓦片被太阳晒了一天,还有些温热。
他刚伏上屋脊,一团黑影从檐角窜上来,正正好好落在他面前。
是只灰白花的猫,大概是附近人家养的。在跳到瓦片上后便立即要竖起尾巴,然而尾巴才抬到一半,又弯曲着炸了起来。
骤然放大的瞳孔紧紧盯着面前这张陌生面孔,嘴中呜咽着,一点一点往后挪。可它本来也没落到太里面的位置,才挪了两步,后爪一个踩空,‘瞄嗷’一声摔了下去。连带着瓦片也哗啦响了两下。
“又是那只死猫!天天上房揭瓦!”修锄头的男人骂骂咧咧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在手心里掂了掂,就要往房顶上瞄。
和也听到下面动静,心中暗叫糟糕,必须得趁男人还没看上来之前转移到屋脊后面。
可他现在并不敢发力,人与猫的动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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