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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
出于对下面场景的厌恶,他甚至再没走出这个房间。连餐具都是等小二上来询问时,再让其拿走的。
他不想再看到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那些还在吃虫子的人。
………………
而春奈这边,等她放生完虫子回到家门口时,月亮已经高悬。
她缓缓吸进一口长气,整理了一下那一直撇着的小嘴,翘出一个元气满满的笑。
然后推门而入,屋里昏黄的灯光亮着,照出狭小的空间。
一进门便是充作卧室的客厅,或者说充作客厅的卧室。
靠墙放着一张旧床,床上整整齐齐叠着洗得发白的被褥。旁边是一张矮桌,桌上放着针线筐,筐里堆着几件还没缝完的衣服。
过了卧室是一条一米多宽的小过道。
过道左边有一扇门,推开是厕所兼浴室,窄得只能转开身。过道尽头连着不到十平米的厨房,灶台、水缸、碗柜挤在一起,转个身都要小心别撞到。
灶台边,一个女人正坐在小板凳上,手中拿着针线缝补着衣服。
听见门响,桧垣夫人抬起头,将衣服放在一旁,双手撑着灶台站起来。
“回来啦?”她笑着说,“饿了吧?我给你热饭。”
春奈赶紧把大筐放下,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妈,我来。”
母亲被她拦住,也不争,只是看着她忙活。
春奈手脚麻利地热起饭,随口问着:“今天缝了几件?”
“三件。”桧垣夫人说,“有两件是改尺寸,好弄。有一件是破了个口子,费了点工夫。”
“妈你真厉害。”春奈头也不回,“等我再攒点钱,给你买个缝纫机,就不用一针一针缝了。”
桧垣夫人笑了笑,没说话。
火光映在春奈的脸上,红扑扑的。
“妈,你去休息吧,这我来就行。”
“好。”桧垣夫人迎着,拿起墙边靠着的拐杖,缓缓走向卧室。
母亲的右脚是跛了的。
那是前年在西边逃难时,为了保护春奈而受的伤。母女俩没钱,得不到安稳修养的环境,也没办法得到及时地救治,以至造成了终身残疾。
再加上那几年落下的各种暗伤,她的身体也不太好,所以一直没办法找到什么好工作,只能做些帮人缝补衣服的活,挣几个辛苦钱。
好在春奈争气。
这丫头什么都肯干,给人送东西,洗衣服。她去山上捕虫也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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