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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并非绝对的虚无。
心树那双骤然睁开的幽蓝“眼睛”,其冰冷的影像仿佛仍灼烧在视网膜上,成为沉沦意识中唯一的光源。
意识沉沦的瞬间,她并未坠入无梦的深渊,而是被一股沛然莫御、夹杂着腐朽林木与亘古冰霜气息的无形力量攫取、拖拽,飞向一片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陌生领域。
这里不再是记忆的碎片回响。没有冰吻崖的腥风,没有熊厅的烈焰,没有血肉横飞的战场。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在虚空中扭曲蠕动的苍白森林。
巨大的、形态怪异的鱼梁木虬结缠绕,每一株树皮上的人脸都不再是模糊的木瘤,而是千百张清晰无比、扭曲蠕动、无声呐喊的面孔,充满了痛苦、迷茫与永恒的哀伤。
空气粘稠如实质,弥漫着时间腐朽的尘埃和无数灵魂尖啸后残留的刺耳余音,令人窒息。
在这苍白森林的“上空”,一片更为深邃的阴影盘旋。一只乌鸦的轮廓,却巨大得如同垂天之云,遮蔽了那片扭曲变幻的“天穹”
。它有三只眼睛。两侧的鸦眼漆黑如永夜,而额心正中,第三只眼睛却如同熔化的冰核,
幽蓝、深邃,倒映着星辰生灭、纪元轮回的冰冷轨迹,蕴含着一种令渺小灵魂本能冻结的古老与绝对漠然。
它“看”着下方如同微尘般的黛西意识体。
“黛西莫尔蒙……”
一个声音,直接在黛西的意识核心响起,并非通过耳膜传递,而是如同冰冷的溪流,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强行灌入她的脑海。
这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更带着无数重叠的回响,如同千万片枯叶在永恒的寒风中相互摩擦,沙哑而空洞。
“旧神的代行者,时间的渡鸦,在此。”
那自称三眼乌鸦的意识之音宏大而冰冷,不带丝毫情感,宣示着不可违逆的法则。
“你以净化淹神污秽的鲜血,浇灌了沉寂的心树之根,令旧神古老的视线得以穿透时空的迷雾,再次垂怜这片被遗忘、濒死的土地。”
黛西的灵魂在这无形的、浩瀚的威压下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溃散。但一股源自李存孝武道意志的霸烈不屈,与她来自穿越者的骄傲,
她的意识本能地绷紧。
她没有言语,只是以纯粹的意志力在这片意识的虚空中顽强“站立”,倔强地仰视着那三只俯视众生的眼睛,尤其是额心那颗仿佛能洞悉过去未来的幽蓝冰核。
“你,并非偶然。”渡鸦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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