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琴音杂质·人心受干扰(3 / 4)

音波扩散。万一有人正在调息，被这音带偏了路子，经脉会出问题。”

我点头：“你做得对。暂停一切音修，通知所有习音之人，七日内不得抚琴、吹笛、敲磬，连哼小调都不行。”

她应了声，转身去取纸笔写告示。我站在原地没动。

袖中的瓶又凉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温度变了。刚才还只是冷，现在是阴寒，像是握着一块刚从坟里挖出来的石头。

我把它拿出来，对着月光看。瓶身泛起一层极淡的灰雾，黑丝仍在底端，但形状变了——不再是细线，而是蜷成一个环，环心朝向琴匣方向。

它在听。

不只是听，它在记。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从药园的落叶，到厨房水里的黑尘，再到异兽眼中的灰蒙，最后到这琴音里的浊气——它们都在模仿，在学习。

它们不是死物，是活的意识碎片。

我放下瓶，走回屋内。

“你刚才说，它缠住你的音？”我问。

“嗯。”她停下笔，“不是硬闯，是附着。像藤蔓绕树，一圈一圈缠上来，你想挣，它就越勒越紧。”

“那你有没有试过，反过来缠它？”

她抬头看我：“你是说……顺它的势？”

“不是对抗。”我说，“是假装被缠住，然后让它以为得手，实则你在听它的节奏？”

她眼神动了一下：“我可以试试。但风险很大。一旦它察觉我在反探，可能会直接冲识海。”

“你不一定要探到底。”我说，“你只需要记住它的‘音’——它怎么动，怎么呼吸，怎么起伏。哪怕只有一个音符，也够了。”

她低头想了想：“明天夜里，同一时间，我再弹一次。只弹一遍，短些。我会装作失控，让它以为侵入成功。”

“别真失控。”我说。

“不会。”她把笔放下，“我有分寸。”

我看着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稳。这种时候还能冷静谋划，说明识海还没被沾染。

“你去休息。”我说，“明天之前，别碰琴，也别运功。我让巡防加一道令：你居所周围十丈内，禁止任何人奏乐、诵经、敲击金属。”

她点头，送我到门口。

我走出琴室，关上门。回廊上的风依旧从东边来，土腥味没散。我沿着原路返回偏厅，脚步比来时慢了些。

刚走到檐下，听见西院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瓦片被风掀了一下。我停下，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