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善后处理·修复与重建(2 / 3)

排竹苗从地底顶出，眨眼间长成齐腰高的篱笆，围住了原本敞露的后院。

我站在边上没打扰。她额头出了汗，呼吸略重，但神情专注。一处塌陷的地脉被她引动根系疏通，泥土下传来细微震动，像有活物在游走。她轻喝一声，地面裂开一道缝，一条粗壮的藤根迅速延伸进去，片刻后合拢，地表浮起一层新土。

下午的时候，南边的厨房区也动起来了。几个妇人搭起临时灶台，用剩下的柴火烧水煮粥。孩子们被组织起来送茶，用陶碗装着，一趟趟跑。有个断了腿的少年坐在轮椅上指挥哪里该清平整，嗓门比谁都大。阿菱带着几个人翻检仓库，把没烧坏的陶罐、布匹、药材一一登记。

妙龄中途坐下歇了会儿。她在小溪旁找了块平石，脱下绣鞋揉脚踝。溪水是昨夜战后重新引的，从山上接了新渠，流得不急，映着天光。她望着对面那片新生的花园，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神松了些。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怎么样？”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地脉还有三处没通，得再花一天。灵机太弱，草木长得快，但根基不够深。”

“够了。”我说，“能住人就行。”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低头把鞋穿上。

傍晚前，大部分危墙已被推平或加固。藤条缠绕的临时屋架立了起来，几张门板搭成床铺，铺上干草和旧毯，伤员可以挪进来住。西院的练武场清出了一半，碎石运走，地面夯平，有人已经开始试刀桩位置。

我沿着主路走了一圈。从大门进去，经过演武场，穿过中庭，再到后园。一路上不断有人跟我点头，或停下喊一声“林头儿”。我没有回应太多，只是看。看他们怎么搭棚，怎么看护伤员，怎么把一口破锅洗得发亮。

天快黑时，我站上了庄园中央的高坡。这里原本是瞭望台，现在只剩个土墩，但我能看清整个庄园。北园的花木已经连成片，绿意盖住了焦黑。东院的新篱笆围好了，有人在下面挂了灯笼。南边灶台冒出炊烟，不是应急的野火，而是稳稳的、家常的烟柱。演武场边上堆着整齐的建材，孩童在旁边追逐，踢到了也不骂。

妙龄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坡下。她没上来，只是仰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然后转身走向她的花园。几个年轻姑娘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小锄和水壶，应该是去学种花。

我站着没动。风从背后吹来，把衣袍掀了一下。远处山林安静，天上星子开始冒出来。这一天没有喊杀，没有黑雾，没有剑拔弩张。只有工具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