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战后庆祝·分享胜利果(1 / 4)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对着身后的人群大喊：“头儿还站着呢！咱们没倒！”

这话像是一把火，点着了还在发愣的众人。原本跪地痛哭的汉子猛地抬起头，抹了把脸，踉跄着站起来；那个一直抱着断刀不放的老兵松开手，拍了了身边人的肩膀；几个互相搀扶的伤员彼此点头，慢慢直起身子。他们不再只是欢呼，而是开始走动，开始寻找同伴，开始把倒下的战友轻轻扶到一边，用能找到的布条盖上脸。

我没有阻止他们流泪，也没有催促他们收起悲伤。他们流的是活下来的眼泪，不是逃命的眼肉。这眼泪值得流。

我从高台上走下来，脚踩在焦土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地上还有血迹，有烧黑的兵器残片，有散落的箭簇。我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那座临时搭起的木台——它歪斜着，是用几块完整的门板和两根断梁拼成的，连钉子都没有几颗。但它立着，就像我们一样。

走到台前，我抬手示意。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集中在我身上。他们不再狂吼，也不再大笑，而是屏住呼吸，等着我说话。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累得站都快站不住了……”我开口，声音不大，也没用灵力去传音，“我也是。”

底下有人低声笑了，笑声里带着鼻音。一个坐在地上的汉子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张五。”我叫出名字，“左腿断了还敢站在瓦砾堆上吼那一嗓子，你嗓门真不小。”

人群一静，随即爆发出哄笑。张五被人从后面推了出来，他拄着长矛，脸上又是血又是灰，可嘴角扬得老高。

“陈七。”我又说，“断臂绑在胸前还能划出封阵弧线，你那只手现在还疼吗？”

陈七坐在一块石头上，抬起仅剩的左手，冲我晃了晃，咧嘴道：“疼，但值。”

“阿菱。”我转向角落，“最后一支箭你没射出去，留着压在弓下，是因为你知道，真正的胜利不是靠最后一击，而是靠撑到最后。”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却用力点了点头。

我环视一圈，看到每一张脸上的伤痕、血污、疲惫，也看到他们眼里的光还没有熄。

“我不是一个人打完这场仗的。”我说，“是我背后站着你们所有人。不是因为我站在前面，而是因为你们每一个人都没有后退。”

这话落下，没人说话。风从东边吹过来，卷起一点灰烬，在空中打了半圈，又落回地面。

然后，不知是谁先拍了一下大腿。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