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琴音惑敌·乱其阵脚(1 / 3)

风狼的中军后撤了，阵型收得整齐，没有溃乱的迹象。我坐在高台边缘，手搭在剑柄上，指尖能感觉到金属传来的凉意。太阳升到头顶，影子缩成一小团，焦林的灰烬被南风吹起，扑向敌阵。他们有人抬手挡了一下，队伍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晃动，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我知道，他们在等。

我也在等。

刚才那场对峙耗去了太多心神，肩上的伤隐隐传来一阵阵闷痛，像是有东西在骨头缝里慢慢碾。我没动，也没叫人，只是把呼吸放得更缓。现在不是养伤的时候，是拼耐性的时候。

传令兵立刻领会，低头退下。片刻后，各段守将纷纷以旗语回应，防线虽未移动，但气息已悄然收紧。弓手换上了烟雾箭，盾牌手调整了站位，连后方预备队也悄无声息地换了位置。没人说话，动作都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可就这么僵着，终究不是办法。

风狼不攻，我们也不能先动。他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看我会不会因为前次识破埋伏而得意冒进。若我真下令出击，哪怕只是一小队，他也可能顺势引爆侧翼那五百骑兵，直接断我左路。

不能赌。

但我可以搅局。

我偏头看向身后那片安静的角落。莫倾颜已经在那里坐了快一个时辰，膝上横着一张青桐木琴，七弦静默，指尖搭在弦上，一动不动。她没问我何时开始，也没说累，只是等着。

我朝她点了下头。

她立刻会意，双手抬起，指尖轻拨第一根弦。

一声清音响起，不高，也不亮，像是一滴水落在石面上，叮的一声，散开了。

可这声音一出，空气似乎变了。

原本沉闷的战场，忽然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波动。那音没停，第二声、第三声接连而出，节奏缓慢，却带着某种难以察觉的牵引力。我站在高台上，都能感觉到脚下的石板微微震了一下。

敌阵那边，最前排的一个士兵忽然晃了晃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耳朵，又站直了。可没过几息，旁边另一人也开始抓耳挠腮，眼神有些发直。

再往后，左翼前锋的一名盾手突然举起盾牌，往自己身边那人身上砸了一下。那人怒吼一声，反手就推，两人差点打起来。督战队立刻冲上去分开，喝骂声隐约传来。

可喝骂声刚起，就被琴音盖住了。

莫倾颜改了指法，曲调一转，从平缓变得绵长，音波一层层推过去，像风卷沙，无声无息地渗入敌军阵中。她的手指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