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先锋请缨·赤风展志(1 / 3)

笔尖落在“先锋部署”四个字上，墨迹未干。我正要提笔写下第一个名字，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实的响动。

抬头望去，校场入口处一队人列着方阵走来。领头的是赤风，肩背挺直，步伐稳健，身后跟着数十名族兵，人人手持长刀或木盾，衣甲虽旧但整洁，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劲儿。

他们走到高台下，赤风单膝跪地，抱拳过额：“庄主！我等今日特来请命——愿为先锋，守东谷前哨！”

他身后的族兵齐刷刷跪下半步，抱拳低喝：“愿为先锋，守东谷前哨！”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铁砸进水里，震得人心发紧。

我放下笔，从案后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阳光斜照在校场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横在地上，像一道道垒起来的墙。

站到赤风面前，我伸手扶他起来。他抬头看我，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一股子狠劲藏在眼底。

“你们可想清楚了？”我说，“先锋不是冲在最前面送死，是要活着把敌情带回来。东谷地势窄，一旦接战，退路有限。你们若顶不住，后头的人就没了缓冲。”

赤风站直身子，声音没抬，却一句句砸在地上：“我们想清楚了。三个月前，我们拖着伤的、抱着小的，一路逃到庄园门口，是您开了门，给了屋住，给了粮吃。那时候您没问我们能干什么，现在我们自己来答。”

他侧身一让，身后一名老卒往前半步，嗓音沙哑：“我家小子去年冬天病倒，是庄里的药堂救回来的。”

另一人接话：“我家婆娘会织布，用的是庄里教的新法子，每月能换三斤灵米。”

又一人道：“我兄弟在市集当巡丁，月俸按时发，没人敢克扣。”

一句话接一句，不争不抢，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赤风看着我，说：“我们不是白拿好处的人。这一战，轮到我们挡在前头。”

我没立刻答应，也没摇头。转身走上高台，站在栏边，望着整支队伍。他们站得笔直，手握兵器，肩膀挨着肩膀，像是从山里砍下来的一排树桩，粗粝、结实、不动摇。

我开口：“好。那我问你们三件事——能不能听令？能不能忍得住冲动？能不能在该撤的时候撤？”

赤风回头扫了一眼队伍，大声问：“听见庄主的话没有？”

“听见了！”

“能听令！”

“能忍！”

“能撤！”

吼声整齐，震得檐角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