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道法交流，玄风倾颜(1 / 3)

晨光落在琴亭的檐角，那把新琴还摆在石台上。莫倾颜坐在那里调弦，手指轻轻拨动几下，声音清亮。她没抬头，但知道有人来了。

玄风站在摊位之间，手里折扇轻摇。他没有走近，只是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然后他张口，发出一道低沉的啸声，像风穿过山林，又像是某种回应。

琴音停了。

莫倾颜睁开眼，看向他。两人对视片刻，她没说话，只将指尖按在琴弦上，弹出半阙《问道引》。这曲子不长，却带着试探的意思。

玄风往前走了一步，右手抬起，在空中划了一道。指尖过处，留下一道淡痕，像是符文凝成一线。那道痕迹微微发亮，竟缠住了飘散的琴音，让余韵绕指三圈才散去。

莫倾颜眼里有了光。

她站起身，重新落座时姿态更稳。琴身微转，一曲《裂云》起手。前几个音节陡然拔高，像是刀刃破开云层，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

玄风点头：“有势，但不够连贯。”

“你说它后劲不足？”

“不是功力问题。”他摇头，“是节奏断了。你发力太急，收得太快，中间没有蓄力的过程。就像拉弓射箭，一次用尽力气，第二箭就拉不开。”

莫倾颜没反驳。她闭上眼，再睁时目光已变。她问：“你怎么看？”

玄风盘腿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膝上。“我练的是‘九转归元诀’，讲究循环不断。力量不是一次性打出去，而是像水流一样，一波推着一波走。”

他说完，手指轻点玉简表面。一道光影浮现，展示的是功法运行路线。气息如何流转，何处转折，何时回旋，全都清晰可见。

莫倾颜盯着看了很久。忽然伸手，在空中虚画了几笔。她是在模拟某种旋律的结构。

“如果把这段运行轨迹变成音律节奏……”她低声说，“是不是可以让琴音一层接一层地叠加？”

“可以。”玄风立刻接话，“而且每一层都能借到前一层的势。不用额外耗力，威力反而更大。”

“试试？”

“你来主奏，我以意引导方向。”

莫倾颜不再多言。她双手放回琴上，深吸一口气，第一个音落下。这不是攻击性的曲子，而是一段缓慢铺开的引子，像是春水初生，静静流淌。

玄风闭目凝神。他的手指开始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很慢，却和琴音完全契合。随着他的敲击，空气中出现细微波动，像是无形的手在推动什么。

琴音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