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空冥恢复，重返战场(1 / 3)

莫倾颜的手还在动。

她的手指贴着琴面，每一次抬起都像要断掉。血从嘴角流到下巴，在琴弦上留下暗红的痕迹。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她不能停。刚才那一段旋律响起的时候，她看见赤风抬起了头，看见火油槽边的年轻人重新点燃了引线。有人听见了，这就够了。

我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神识展开，替她挡住那股来自虚空的压力。我能感觉到它还在，那道灰黑的东西没有消失，只是变得安静了些。它在等，等我们先出手，等我们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就在这时，我察觉到背后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气息波动，而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像是夜行兽回到巢穴，风吹过林梢那样自然。我眼角余光扫过去，看到一个人影从疗伤密室的方向走来。

是空冥。

他走路不稳，左肩还缠着布条，脸色比纸还白。但他站得直，眼神盯着战场，没有半点游移。他走到我身边，声音低但清楚：“主上，我能战。”

我没有回头看他，只点了点头。他知道我在做什么，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容分说。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莫倾颜身上。她的手又颤了一下，一滴血落在琴弦上弹开。

空冥眉头皱紧。“她这样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我说。

“让我上。”他说，“我不需要正面冲杀，只要一个机会，就能撕开他们的阵型。”

我没有立刻答应。他刚恢复，体力未复，贸然出击只会把自己搭进去。可我也知道，我们现在缺的不是一个冲锋的人，而是一个能打破僵局的点。莫倾颜已经找到了她的路，她的音不再是攻击，而是存在本身。既然如此，那就该有人去利用这个“存在”。

我开口：“你能感知敌方核心人物的位置吗？”

他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目光已变。“三个方向有强息聚集，中间那个最强，但不在前排。他们藏起来了。”

“那是指挥者。”我说，“你若出手，必须一击致命，否则他们会立刻补防。”

“我明白。”他低声说，“狩猎之道，从来不是靠蛮力。等她下一波音起，我会借势潜入。”

我转头看他一眼。他的呼吸还有些急，掌心微微发抖，但意志没动摇。他是真的准备好了。

我收回视线，继续注视前方战场。妖族联军仍在压进，虽然步伐有些乱，但数量优势太明显。风狼站在后方高台上，手里握着一面骨旗，不断挥动下令。他知道我们还没倒，所以不敢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