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胜利归来，庄园欢庆(1 / 3)

晨光微亮，山道湿滑，脚底碎石在重压下发出细响。我拄着剑前行，右臂的伤口随着步伐一抽一抽地发紧，血早已浸透布条，顺着指尖滴落在枯草上。妙龄靠在我肩头，呼吸浅而急，手指仍勾着我的袖口，像是怕一松手就会倒进黑暗里。赤风走在另一侧，左肩包扎处渗出暗红，但他没吭声，只是咬着牙一步步往前挪。

“再走十里。”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就是家了。”

赤风咧了咧嘴，额角青筋跳动：“那我得活着走到灶台前，红姬说今早煨了骨汤。”

妙龄轻轻哼了一声，像是笑了，又像是痛出来的气息。她的身子越来越沉，但我没放慢脚步。前方山路拐弯处，庄园的轮廓终于显现。几盏灯还亮着，守夜的人还没歇。那点昏黄的光，在灰白的天色下显得格外踏实。

我们一行人出现在门前石阶时，门楼上探出一个脑袋。是昨夜轮值的小弟子，他眯着眼往下看，忽然猛地缩回去，紧接着锣声差点响起。

“别敲！”我抬手，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动作。

那人僵住，又探出身子，看清是我们后，整个人抖了一下，险些从墙头栽下来。

我抬起手，将那面残破的战旗展开，挂在门前石柱上。旗面只剩一角，焦边卷曲，但在晨风里仍能听见它猎猎作响。这声音比任何言语都清楚。

门开了。

不是缓缓推开，而是被人从里面猛地撞开。十几个投靠的战士冲出来，看见赤风满身是血，立刻围了上去。有人扶他，有人去接抬软榻的人，脚步乱成一片，却又不敢大声问。直到听见赤风低吼一句：“妖族退了！杀阵没破！”人群才像炸开般沸腾起来。

火把陆续点亮，从门口一路延伸到主院。孩童被大人从屋里抱出来，老人们站在廊下合掌闭目，嘴里念着什么。几个女眷捂着嘴哭，不是因为伤，是因为活下来了。

我让人把妙龄抬进花园暖阁，安置在软榻上。她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但意识还在。我蹲下身，替她理了理散落的发丝，低声说：“到了，安心。”

她眼皮颤了颤，没说话，只是慢慢松开了攥着我衣袖的手。

红姬是第一个冲进来的。她没穿厨娘常服，外头披了件厚袍，显然是刚从灶房赶来。她一眼就看见妙龄的样子，眉头立刻皱紧，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我问。

“去端东西。”她说，“这时候不吃点，她撑不过今天中午。”

我没拦她。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