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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从她的嘴角滑下来，一滴一滴落在琴弦上，发出轻轻的“嗒”声。
这声音很小，可她听得清清楚楚，像钟在耳边敲响。她没去擦嘴边的血，只是把最后一口气沉进丹田，手指僵硬地蜷着。右手裂开的伤口已经不再流新鲜的血，只有一道暗红的细线顺着琴面慢慢爬下，像谁画了一笔没人看得懂的符。
她还坐在那块青石上。
枫叶不落了，雾也没散。刚才那一段逆着常理弹出的曲子，虽然让地底嗡嗡作响，甚至浮现出一座石殿的影子，但阵法根本没动。现在她整个人更沉了，经脉像是被粗糙的砂纸一遍遍磨过，呼吸一下牵着胸口疼一下，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在一点一点收紧。
可她知道——自己走对了。
她轻轻抱住怀里的太古琴，左手贴在琴腹，感受着那快要消失的温度。琴身微微颤着，好像有什么低低的呜咽藏在木头里，却不似之前银纹亮起时那样急促警告。她闭上眼，心静下来，默念《清弦引》第三式“守渊”的节奏，试着引导体内最后一点清气沿着任督二脉走。
气很涩，走到胸口就卡住了，像水流撞上了石头。但她不急，一遍遍冲，像退潮后的海浪，仍执着地抚平沙滩上的痕迹。
她在心里反复念那八个字：“勿随其律，反其根宫。”
不是硬碰硬，而是错开一步；不是跟着感觉走，而是往源头倒回去找。刚才那一音之所以能触动地底的震动，正是因为它违背了规律，撕开了假音和真音之间的缝隙。
她睁开眼。
目光落在第七根弦上。血已经染了半截，弦面冷冷地反着光。她没再拨它，而是缓缓抬起还能动的左手食指，轻轻压住第五弦的根部，让它处在将要震动却还没震动的状态。
她在等。
等迷阵重新启动，等那股从地下冒出来的奇怪频率再次出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雾里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脚下的土地偶尔传来一丝震感，一开始杂乱无章，后来渐渐有了规律。她屏住呼吸，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接触的那根弦上。
第三次震动传来时，第五弦突然跳了一下——不是她动的，是它自己震的，而且慢了半拍，就像河水主流过去了，后面的波才撞到石头。
她瞳孔一缩。
就在这一瞬，远处那棵古老枫树干上的符文，悄悄闪了一下，幽幽的光，像喘了口气。
不是巧合。
她收回手指，转而用指尖轻轻划过琴面，从宫音一路滑到商、角、徵、羽，一根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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