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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轻轻停在第七根琴弦上方，余音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苏清鸢忽然觉得左手一凉，像是有细小的针扎进了皮肤，顺着血脉一点点往上爬。她立刻收回手，掌心紧紧贴住琴面，不再碰任何一根弦，也不敢调动内力去探查。
刚才那一瞬间的震动让她明白——这林子里的阵法，已经不满足于模仿她的动作了。它开始入侵她的意识，用灵印消失的痕迹作为信号，宣告真正的考验来了。
她闭上眼，慢慢调整呼吸，把《清弦引》的节奏一点点送入心口。心跳渐渐平稳，周围的杂音也一点点退去，就连那片悬在空中的红叶，也被她从脑海中轻轻推开。她守住这一份清明，就像守着琴心最后一声纯净的音。
可就在万籁俱寂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孩童的笑声。
是村口石磨旁的声音，两个小孩争抢一支柳笛，一个吹不出调子，另一个笑得直不起腰。那声音太真实了，仿佛就在耳边三尺远，连风吹过耳畔的痒感都清清楚楚。她没动，只是悄悄蜷起手指，压下心头泛起的波澜。
紧接着，地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皮靴踩碎枯枝，粗暴地闯进记忆深处。三个身影冲进村子——阿娘正弯腰整理晒着的药草，布架被猛地撞翻，陶罐滚落，药材撒了一地。她刚抬起头，一根鞭子就狠狠砸在胸口，整个人往后倒去，撞翻了柴堆。
苏清鸢的手指狠狠掐进掌心。
她知道这是幻象，可鼻尖却已经闻到了那天的味道——茅草屋顶烧起来的焦味，混着泥土和血的气息。她甚至能感觉到当年躲在柴堆后时手心的冷汗，指甲缝里塞满了木屑，嘴唇被咬得发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画面一转，那个小小的“她”从角落冲出来，扑向拿鞭子的蛮牛族战士，哭喊着：“住手！她是我的阿娘！”
一鞭抽下，小女孩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苏清鸢猛地睁开眼，额头青筋跳动，喉咙里泛着腥甜。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把太古琴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是唯一能让她确认自己还活着的东西。
可幻象没有消失，反而随着她心跳加快变得更加清晰——阿娘挣扎着爬起来，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枫树，直直落在她脸上。
“你走了。”阿娘的声音沙哑得像要撕裂，“我们怎么办？”
苏清鸢浑身一颤。
四周的枫林忽然扭曲起来，树影拉长，变成了村落的土墙和屋檐。红叶纷纷落下，像一滴滴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风里全是哭声，有孩子的尖叫，男人的怒吼，还有女人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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