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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眼角余光瞥见原先站立之处已被狼爪刨出三道深痕,碎石飞溅,岩屑如刃。她落于一块倾斜岩面,单膝跪地卸力,掌心迅速贴石探测。
果然——那声狼啸中夹杂着一丝极其隐蔽的颤音,频率竟与太古琴某段残谱相近。不是全曲,而是截取其中一段“商”音残章,加以扭曲放大,形成扰神之效。正因如此,她的灵流才会瞬间滞涩,几近失控。
这不是野兽发声。
是有人……或有什么东西,在用音律驱策它们。
她指尖微蜷,指甲陷入掌心。方才欲以琴声铺路,如今琴未出匣,反遭音律所制。若此时强行奏鸣,恐会激化对方操控之音,引动狼群集体暴起。可若不动,下一波合击必更凶险。
狼群落地无声,迅速重组阵型。那头首领低伏身躯,喉间滚动,不再咆哮,而是发出一种极低频的呜咽,如同古埙吹奏残调。其余四狼随之同步呼吸,前爪轻轻叩地,节奏整齐,宛如列阵操演。
她忽然察觉——那呜咽之声,并非单纯震慑,而是试图与地脉共振。每当其音起伏,脚下石面便随之微颤,且震波方向并非随机,而是朝她所在位置缓缓推进,如潮水般层层挤压。
对方在试音。
试她的反应,试她的节奏,试她能否承受这扭曲律动的压力。
她闭目,默运《清弦引》第三式“守渊”。心跳渐缓,呼吸下沉,灵力如溪流归谷,不再受外界杂音牵引。与此同时,左手悄然抚过腰间玉佩,指尖勾动护心符内封存的一缕清音——那是临行前族中长老所赠,专破邪音侵扰。
但不可轻用。
一旦释放,必惊动幕后之人。而此刻她尚不知敌在何处,只知其藏于乱石深处,借狼群为耳目,以音律为锁链。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头首领身上。
它依旧低伏,可右前爪微微抽搐,节奏略快半拍——正是刚才她释放音丝试探时,唯一未能完全同步的破绽。其余狼皆随主音而动,唯它自身节奏出现微差,说明它不仅是执行者,更是信号传导的枢纽。
它是“节拍器”。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悬空,不再触琴,而是轻轻划过空气,模拟拨弦动作。无音,无波,仅以意引律。这是《清弦引》中最难的“虚律式”,以心代弦,以神御音,不发一响,却能在识海中构建完整旋律。
狼群似乎有所感应,耳尖齐颤,动作微滞。
她继续虚拨,指尖划出三道弧线,对应宫、商、角三音位。每一动,皆与地脉残存的正律暗合。她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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