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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与车轮碾过碎石的节奏合拍，她已随行半里。
阳光斜照在桐油布篷上，映出细微绒毛般的光尘。她立于末车右后侧，左手虚扶琴匣边缘，右手垂落身侧，五指微曲，尚存一丝酸胀——昨夜林中耗尽灵气，经络虽已贯通，却仍如绷紧的弦，不敢骤然发力。
前方首领坐在头车，背影沉稳，竹鞭轻搭膝上，未再言语。但她察觉，在队伍第三次踏过干涸河床时，他勒缰稍顿，回首望来。目光掠过其他伙计，最终落在她身上，见她仍守位不动，只轻轻颔首，便挥鞭前行。
她未动声色，只将掌心贴了贴琴匣背面。木面温热，似有微息流转，仿佛昨夜那场与黑液音波对峙的余韵仍未散尽。她闭目一瞬，以呼吸牵引丹田气流，缓缓巡行手少阴经。这是《清弦引》最基础的调息法，此刻不用全诀，只取其意，如溪水绕石，不争不滞。
片刻后，气至劳宫，微微发烫。她睁眼，指尖轻拨第五弦。
宫音低回，不出声，仅以指腹压弦感知震颤。音波贴地而行，扫过路面三丈——硬土承底，无陷坑；两侧野草高耸，但无伏物扰动气息。她收手，确认药材车未偏移轨迹，遂蹲下查看车轴。
泥垢附着均匀，无拖拽痕迹。她伸手探入车底阴影处，触到一块压布石，稳而不松。正欲起身，忽觉左袖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内衬一道细缝——那是昨日攀越断崖时刮破的，未曾缝补。她不动神色，只将袖口拉下，遮住裂痕。
“姑娘。”
声音自前方传来。她抬头，见首领不知何时已策牛缓行至侧后方，目光落在她方才检查车轴的手上。
“你查得仔细。”他说，“比我们自己人还上心。”
她站直身，并未谦辞：“既是职责，便当尽分毫。”
他点头，又问：“可觉得累？”
“尚能支撑。”她答，“若需加巡，我也可应。”
“不必。”他道，“三次足矣。倒是你这手臂……”他目光微闪，“走路时右肩略沉，是旧伤？”
她未料他观察如此细致，略一顿，才道：“前夜遇雨，滑倒擦伤，不妨事。”
他未追问，只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陶瓶，递来：“涂此药，活血化瘀。”
她迟疑一瞬，接过，触手微凉。瓶身无标记，但封蜡完好，显非随意赠予之物。
“多谢。”她双手奉还空瓶示意归还。
“留着。”他摆手，“用完再说。我们走南闯北，最知伤病误事。你能走能看，便是帮了大忙。”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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