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听得见门哭的人(1 / 3)

神殿的穹顶正簌簌往下掉碎石，凌夜站在祭坛中央，深紫门纹顺着血管爬至脖颈，连眼尾都染了层幽光。

他能清晰听见空气里传来细碎的抽噎——那是被困在空间夹缝中的残门在哀鸣，像无数被捂住嘴的孩童，在黑暗里小声啜泣。

第十三号门......不在外面......在你们心里。

一道特别清晰的呢喃突然撞进耳膜。

凌夜瞳孔微缩，记忆瞬间闪回三天前的慈善晚宴——红唇夫人端着香槟杯凑近他时，涂着酒红甲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太阳穴：凌先生可听过，有些门，钥匙长在人心里？

原来如此。

他喉结滚动，掌心门纹因情绪翻涌而发烫。

所谓第十三号门根本不是实体，而是被规则压制的、千万人对自由的渴望凝结成的意识具象。

这个认知让他后背渗出冷汗——若真是如此，那些试图封印门墟的势力，本质上是在绞杀人心最原始的反抗。

咳...

老钟的咳嗽声像生锈的齿轮碾过石砖。

凌夜转头，看见老人不知何时爬到了祭坛边缘，寿斑密布的手死死抠着石缝，嘴角的血珠滴在青砖上，晕开星芒状的痕迹。

他的白发此刻白得彻底，连发根都没了半分灰意，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气。

你以为......你是唯一破门者？老钟的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可每个字都像钉子般扎进凌夜神经，三百年前......也有个年轻人站在这里。

他拿走了时滞之眼，说要给门墟上把安全锁......结果呢？老人突然笑了，血沫沾在皱巴巴的嘴角，他走后五十年，九宫开始清洗觉醒者；又过百年，净界协议成了绞杀异能者的屠刀——那锁，锁死了门，也锁死了人心。

凌夜的呼吸陡然一滞。

苏九卿的时停异能，组织里传说是她从深海遗迹得来的宝物，原来竟和门墟有关？

而九宫这些年以维护秩序为名的清洗，根本是当年失败实验的余波？

他蹲下身，门纹在指尖流转成细小的漩涡，托住老钟即将垂落的手：苏九卿......

她的眼睛，是时滞之眼的碎片。老钟的手指突然收紧，指甲几乎掐进凌夜手背，拿着。一片刻着古老星图的铜铃碎片被塞进他掌心，这是守墟人的命器，能屏蔽部分门感探测......但也意味着......老人的瞳孔开始涣散，你再也不能以普通人的身份活着了。

凌夜捏紧铜铃碎片，凉意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