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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坳旁的破庙被油灯映得昏黄，蛛网在梁上垂落，混着空气中的草药味，透着几分战后的狼狈与沉寂。墨影被粗麻绳捆在庙中央的石柱上，嘴角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原本阴鸷的眼神此刻满是颓败——方才被擒时，他亲眼看见慕容雪束手就擒，知道自己再无退路。
楚逸尘站在他面前，玄色劲装未换，剑鞘上的血迹已凝成暗红。他没说话，只拿眼神盯着墨影，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一点点刮过墨影的脸，让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说吧，慕容雪到底还有什么阴谋。”楚逸尘的声音很沉，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破庙角落，海棠正帮老者重新包扎胳膊上的伤口，闻言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墨影——她知道，楚逸尘此刻最想知道的，或许是关于他母亲苏婉清的事。
墨影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闪烁着，似乎还在犹豫。旁边的阿力见状，上前一步，攥紧了手中的长刀：“都到这地步了，还想替那女人隐瞒？她连你都能随意舍弃，你以为守着秘密能有好下场？”
这话戳中了墨影的痛处。他跟着慕容雪十年，从最初的亲信到后来的棋子，早已看清她的凉薄。方才总坛坍塌时，慕容雪只顾着自己逃跑，若不是他反应快，早就被埋在乱石之下。他苦笑一声，垂下眼睫：“我说……但求你们能留我一条性命。”
“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不杀你。”楚逸尘开口，语气依旧冰冷，却给了墨影一丝希望。
墨影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楚逸尘身上：“二皇子，你母亲苏婉清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慕容雪设计的。”
“你说什么？！”楚逸尘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剑，指节泛白，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母亲去世那年，他才十五岁，宫里传说是马车行至城郊时，因马蹄受惊失控坠崖，定为“意外”。可他总觉得蹊跷——母亲的车夫是随侍多年的老人，驭马技术娴熟，绝不可能犯“惊马”这样的错。这些年，他暗中查了无数次，却始终找不到线索，如今墨影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开了他压在心底多年的疑云。
海棠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心头一震。她想起之前在旧宅找到的烟雨阁名册，上面记载着苏婉清“卸职离阁，不知所踪”，与楚逸尘说的“病逝”截然不同，如今看来，这里面果然藏着天大的秘密。
“慕容雪为什么要杀我母亲？”楚逸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若不是还想知道更多，他几乎要立刻冲上去撕开墨影的嘴。
“因为苏婉清知道的太多了。”墨影的声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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