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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山涧深处绕了三圈，最终停在一处被藤蔓掩盖的石门前。黑衣人扯着海棠的胳膊将她拽下车，粗糙的石门在机关转动声中缓缓开启，一股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燥热截然不同。
沿着石阶往下走，两侧石壁上嵌着泛着幽绿的油灯，光线昏昏沉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石阶尽头是一座宽敞的地下密室，竟是影楼的总坛所在——石壁上刻着繁复的云纹浮雕，只是大多已经风化，角落里堆着些兵器和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楼主在里面等你。”押着海棠的黑衣人推了她一把，语气带着几分敬畏，随即转身退到石阶口，守在那里。
海棠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袖，目光扫过密室深处那道素白的身影。那人坐在一张铺着黑绒的石椅上，背对着她，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发尾系着一枚银色的梅花簪，簪身泛着冷光。
“你就是海棠？”清冷的声音从石椅方向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海棠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那人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个年约三十的女子，一身素白的衣衫，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虽不张扬，却透着一股难言的贵气。她的眉眼生得极美，只是眼神太过锐利，像淬了冰的刀子，落在人身上，让人莫名发慌。
“你是影楼楼主？”海棠反问，指尖悄悄攥紧了袖管里的半本名册——这女子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绝非寻常江湖人可比。
女子微微勾唇，起身走到她面前。她比海棠略高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确认什么。“我叫慕容雪，”她直言不讳，“影楼楼主，也是前朝永安公主的后人。”
前朝永安公主？海棠心头一震。她在现代时曾研究过这段历史，前朝覆灭已有三十余年，永安公主是末代皇帝的嫡女，城破时据说投火自焚，没想到竟有后人存活，还建立了影楼这样的暗势力。
“你抓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海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慕容雪不会平白无故说这些，必然有所图谋。
慕容雪转身走到石壁前，抬手按在一处浮雕上。石壁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一幅画像。画中女子身着华服，眉眼竟与海棠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更显温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认识她吗？”慕容雪问道。
海棠摇头：“从未见过。”
“她叫林清颜，”慕容雪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像是在回忆往事，“是我母亲的侍女，也是前朝旧部中最得人心的女子。当年母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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