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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像是在为这萧条的小镇敲着沉闷的节拍。海棠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街边灰扑扑的屋瓦——自离开州府后,他们选了条僻静的小路往烟雨阁方向去,途经的这处小镇约莫是受战乱波及,不少店铺门扉紧闭,只有零星几家杂货铺还开着,门口蜷缩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见马车过来,也只是麻木地抬眼望了望。
“再往前半里有处客栈,我们先歇脚,顺便给马添点草料。”楚逸尘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指尖搭在腰间的佩剑上,目光警惕地扫过街道两侧的巷口。自上次遭遇不明势力的窥探后,他便没再放松过警惕,尤其是这等看似平静的小镇,最容易藏着暗箭。
海棠点点头,放下车帘。她指尖摩挲着怀里的胭脂盒,盒身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安心。这几日赶路,她总觉得这盒子偶尔会泛起一丝极淡的温热,像是有生命般,可每次她想仔细探究,那暖意又会悄然褪去。她曾试探着问过楚逸尘,他只说这胭脂盒是烟雨阁的信物,或许与他颈间的玉佩有所感应,至于更深的秘密,他也不甚清楚。
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店小二殷勤地跑过来牵马,楚逸尘付了定金,转身对海棠道:“你在房里歇着,我去附近打探下路况,顺便买些干粮,半个时辰就回。”
“我跟你一起去吧。”海棠站起身,她不想总待在安全的地方等着,况且多双眼睛,或许也能多份留意。
楚逸尘犹豫了一下,看着她眼底的坚持,终究点了头:“也好,跟紧我,别乱走。”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味。楚逸尘熟门熟路地走到一家粮铺,和老板讨价还价时,海棠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斜对面的巷子口——那里站着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正低着头,可她总觉得那道目光若有似无地黏在自己身上。
她心里一紧,悄悄拉了拉楚逸尘的衣袖。楚逸尘立刻会意,付了钱拎起粮袋,状似随意地转身,目光在巷子口的汉子身上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对海棠道:“走吧,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卖伤药的。”
两人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是粮铺的门板被人踹开的声音。楚逸尘猛地将海棠护在身后,佩剑“噌”地出鞘,寒光一闪。
只见方才巷口的汉子已经冲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鬼头刀,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同样装束的人,个个面带凶光。“楚二皇子,把烟雨阁的信物交出来,饶你们不死!”为首的汉子嘶吼着,挥刀就朝楚逸尘砍来。
“是‘影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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