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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苍白，却更添几分清冷脆弱之美。
她在林玄身旁不远处坐下，并未看他，只是望着天边皎月，清冷开口：“心乱了？”
林玄苦笑一声：“诸多事端，难以平静。”
“剑道一途，心若不明，剑则不利。”冷月心声音平淡，“你可知我天外仙宗，为何重剑心？”
林玄看向她，摇了摇头。
“剑，非杀伐之器，乃心之延伸，道之载体。”冷月心缓缓道，“心澄澈，则剑锋锐，可斩虚妄；心迷茫，则剑迟滞，反伤己身。”
她并指如剑，随意在空中一划，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却有一股斩断一切的锐意自然流露，引得林玄体内混沌之气微微共鸣。
“你身怀混沌，包容万物，本是至高根基。但若被杂念所困，被仇恨蒙蔽，被情感左右，便如宝珠蒙尘，利刃生锈，空有力量而不得其法，终难登峰造极。”
她转过头，清澈如冰湖的眸子看向林玄：“你所经历的痛苦、失去、疑惑，皆是磨砺。能否将其化为淬炼剑心的火焰，而非束缚自身的枷锁，在于你一念之间。”
林玄如醍醐灌顶，怔在原地。
是啊，他一直被各种情绪推着走，愤怒、仇恨、悲伤、迷茫……却从未真正静下心来，审视自己的道心。
混沌之道，包罗万象，但其核心是什么？自己的剑，要为何而挥？
是为了复仇吗？是为了守护吗？还是为了……打破这天道禁锢，求一个真正的自在超脱？
冷月心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下，少年陷入深深的沉思。他身上的气息渐渐变得沉凝，之前的焦躁与悲痛缓缓沉淀，眼神愈发清澈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迷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本心的明澈。
他对着冷月心，郑重一礼：“多谢月心姑娘点拨。”
冷月心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两人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坐在月下。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沉凝如山。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剑意在交融、共鸣。
林玄感觉，自己对混沌之气的掌控，对那丝剑理真意的理解，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剑心通明，照见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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