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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左后方半步，衣袖垂落，眉间霜色未褪，静静望着那根擎天光柱，亦未看他。
小夭靠坐在西侧石柱基座，九尾虚影微微浮动，脸色仍显苍白，右手悄悄攥住了李玄垂落的衣角。
风重新吹起，卷着星尘在光柱周围打着旋儿。远处九重高台的轮廓在强光下渐渐清晰，仿佛随时会崩塌，又仿佛永恒不动。
李玄没动。
他知道，只要一步踏入光柱，便是真正的开始。
他也知道，那句话还没说完。
“孩子，你必须……”
必须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信她。
光柱不灭，照得人影分明。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祭坛边缘，与另外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
小夭轻轻咳了一声。
苏清寒终于偏了下头，看了眼李玄的侧脸，又很快收回视线。
李玄抬起右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嘴角干裂的皮。他低头看了眼掌心——雷火残留的光晕早已散尽，只剩下一点血痕。
他想起小时候，娘亲也是这样，每次教他调息，最后都会敲三下地面。
节奏一样。
他蹲下身，指尖轻点地面，敲了三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敲完，他站起身，没回头，也没说话。
光柱就在眼前。
三人都没动。
荒原寂静，唯有风穿石柱，发出低吟。
小夭的手还抓着他衣角。
苏清寒的剑依旧归鞘。
李玄盯着光柱，眼底没有犹豫，也没有悲恸，只有一种压到极致的平静。
他知道，真相已经揭开一角。
他知道，敌人是谁。
他知道，自己是谁。
他也知道，这一脚踩下去，就再也回不了头。
可他还是要走。
因为有人等了二十年。
因为有人信他。
因为他是李玄。
他抬起脚，却没有落下。
就在这时，项链忽然一烫。
他低头。
那枚古朴吊坠正微微发亮，表面星纹流转，竟与脚下星轨隐隐呼应。
他没动。
风停了。
光柱无声燃烧。
三个人，三道影，站在废墟中央，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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