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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靠在星舟残骸的金属壳上,胸口起伏得厉害。那股逆行引动地火的劲道还在经脉里乱窜,像烧红的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着血,黏糊糊的,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溅上的。
风卷着灰,打在脸上,带着一股焦木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远处那面破旗还在晃,旗角掀起来的时候,露出底下暗绣的学宫徽记。他盯着看了两息,没再动。
苏清寒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右手垂在身侧,袖口微微鼓了一下。她没说话,也没回头,只是肩膀绷得有些紧。
李玄眯了下眼,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他强压下去,撑着船体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走。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她身后,伸手就去抓她的手腕。
苏清寒猛地一缩,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别动。”李玄声音低,却没松手,一把扣住她腕子,将袖子往上一捋。
皮肤下爬着一条暗紫色的纹路,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内侧,边缘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触手冰凉。他瞳孔一缩,立刻闭眼催动星瞳。
银白微光自眉心一闪而过。视野里,苏清寒体内元炁流转清晰可见——那条漆黑如墨的毒线正沿着手少阳三焦经缓缓上行,每推进一分,周围的经络便枯萎一分,像被虫蛀过的树根。
李玄睁眼,脸色沉了下来。
他翻出怀里的传讯玉简,指尖凝出一缕元炁注入。玉简微微发亮,一道模糊虚影浮现出来,是个老者模样,面容苍老,眼神却依旧锐利。
“忠伯。”李玄开口,嗓音沙哑。
“少爷……”虚影断断续续,“你……回来了?宗门……”
“不是说这个。”李玄打断他,“清寒右臂有异状,暗纹入体,沿三焦经上行,距心脉不过三寸。你知道是什么?”
忠伯的虚影颤了颤,声音陡然紧张:“这是天魔殿的噬心魔纹!需用——”
话没说完,一道黑气自废墟深处横扫而来,不偏不倚撞在玉简上。咔嚓一声,玉简炸成粉末,虚影瞬间溃散。
李玄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把灰。
风更冷了,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苏清寒的手臂,那魔纹又往前爬了一分,已经过了臑会穴。
不能再等。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抬起,在胸前划出六道弧线。星辰之力自丹田涌出,顺着经脉直冲指尖。虚空之中,银光点点凝聚,化作三重锁链,分别缠绕在苏清寒右臂的臑会、天髎、肩井三处要穴。
星界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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