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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落在原地，膝盖微屈。他喘了口气，回头看向小夭。
她还在断剑后面靠着，姿势没变。但那只垂在地上的手，指尖又滴下一滴血。
他走回去，把小夭抱起来。顺手拿起插在土里的断剑，甩掉灰尘，别在腰间。
忠伯给的布包还在怀里。他摸了摸，确认没丢。
转身时，看了一眼那件盖着忠伯的外袍。火光映过去，布角轻轻抖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
他没再停留，抱着小夭往密林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前方出现一处塌陷的矿洞。入口被碎石半掩，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出多深。
李玄站在洞口看了两息，迈步进去。
洞内干燥，地上铺着厚厚一层陈年落叶。他把小夭轻轻放下，靠在墙边。然后从怀中取出布包，解开死结。
里面是一小瓶药丸，黑色，散发淡淡苦味。瓶子底下刻着三个小字：避踪散。
他倒出一粒，捏碎后抹在小夭脖颈上。又给自己涂了一些。
刚收好瓶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不是脚步，也不是风吹。
是某种东西贴着地面爬行的声音。
李玄屏住呼吸，慢慢把手放在小夭头上，将她往角落里推了推。
他自己挪到洞口附近，蹲下身，一只手掌贴地。
震动传上来。
不止一个人在外面。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断剑，横在腿上。眼睛盯着洞外渐暗的天光。
一片枯叶被风吹进洞口，在地上打了几个转。
然后停下。
叶脉上沾着一点红色，像是刚从什么伤口上蹭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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