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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刮过断崖，吹得李玄衣角猎猎作响。他抱着小夭，脚步没停，直奔那条隐蔽小径。忠伯扶着庞统紧随其后，三人刚踏进密林边缘，头顶的空气忽然扭曲。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从四面八方传来。十二道血光破空而下，在林间上空划出弧线，稳稳悬停。每一道光柱里都浮现出一艘狭长飞舟，通体赤红如浸透鲜血，舟首立着一名黑袍人，手持魂幡，目光齐刷刷锁定下方。
“是他们。”李玄眼神一冷，脚下一顿。
庞统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阵势，声音发颤：“这哪是追杀，这是围猎啊！”
话音未落，九艘飞舟同时前移，呈半圆之势压下，封锁了前方去路。剩下三艘则缓缓转向，盯住了寒潭方向。
李玄立刻明白过来。敌人分兵了。
他迅速扫视四周。身后是断崖，身前是密林，左右皆被血舟封死。地面湿滑，树根盘结，不适合快速移动。更麻烦的是，小夭还在他怀里，气息虚弱，七窍有血丝渗出。
“你醒着？”他低声问。
小夭动了动眼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要扔下我？”
“我没那个意思。”李玄皱眉，“但我得想办法把雷髓送出去。”
“雷髓在你身上？”她猛地抬头，眼神变得锐利，“那就别想甩开我。”
“你听不懂话？”李玄压低声音，“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伤成这样，跟在我身边只会拖累——”
“啪！”
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
小夭喘着气，嘴角带血，却瞪着他：“你说谁拖累？当年是谁趴在我背上逃出火场？是谁饿得走不动路，我偷厨房的肉给你吃？现在翅膀硬了，就嫌我碍事了？”
李玄愣住。
他抬手摸了摸脸，没说话。
这时，空中传来一阵阴冷笑声。
“李家余孽，交出雷髓，可留全尸。”
李玄抬头，看见最前方那艘飞舟上，为首的黑袍人抬起手，魂幡摇动，一股腥臭之气弥漫开来。他星瞳微闪，看清那幡面上封着数十张扭曲面孔，全是学宫失踪弟子的模样。
“原来是你们干的。”他收回视线，语气平静。
小夭咬牙撑起身子，从他怀里跳下，双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站住了。
“我不走。”她说，“要死一起死。”
李玄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
“行吧。”他伸手揽住她肩膀，“既然你想挨打，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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