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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旁边传来一声低吼。
小夭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地面，指甲抠进岩石。她额头的血契印记正在发烫，皮肤下有金纹游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不对……不是这样的！”她咬牙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天晚上，我躲在山崖后面……圣武王根本没用玄枢！”
她猛然抬头，眉心裂开一道细口，鲜血流出。但她不管不顾，用手指蘸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古老符印。
“以血为引，唤我真忆！”
符印一闪，炸开一团金光。
眼前的画面剧烈晃动，像是水面被砸了一块石头。等光影重新凝聚时，场景变了。
还是那片荒原，还是那十三个人。但这一次，父亲没有动手。
他把项链塞进年幼的李玄怀里，轻轻拍了下他的头，然后站起身，走向黑袍人群。
没人阻拦他。
他走到圈中央，放下长枪，摘下铠甲，一件件脱下来放在地上。
然后他盘膝坐下，闭上眼，像是在等什么人。
黑袍人围上来，没有攻击，也没有念咒。其中一个伸手按在他头顶，一道红光顺着指尖流入他的身体。
父亲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平静下来。
他睁眼看了眼天空，嘴角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点点光尘，随风消散。
没有爆炸，没有挣扎，没有惨烈的终局。
他是自愿的。
李玄整个人僵住了。他想喊，想冲进去，可还是动不了。他只能看着那个画面一遍遍回放，看着父亲最后的眼神——平静，坚定，带着托付。
这不是死亡，是献祭。
幻象开始崩塌，四周的空间像镜子一样出现裂纹。可还没等他松口气，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冷，毫无感情。
李玄猛地抬头，发现周围的景象又变了。他们回到了矿道里，但一切都显得不真实。岩壁像是画上去的，水潭静止不动，连空气都凝固了。
小夭趴在他旁边，还在喘气，脸色苍白。她的九尾只剩三条，其他的都消失了。
“这是……迷宫？”李玄低声说。
“是你的记忆。”那声音回答，“也是你逃不出去的牢笼。”
李玄没说话，悄悄运转星瞳，扫视四周。他发现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有细微的延迟——他眨一下眼，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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