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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边那具干尸的手指又抽了一下。
李玄低头看了眼，没动。
风沙卷着灰烬在腿边打转，像谁家烧纸没烧干净的残片。他站着没走，也没回头，只是掌心那道银痕还在微微发烫，仿佛刚从火堆里抽出来似的。
他闭了闭眼。
识海里那幅残缺星图还在，北边那颗星亮得扎眼。可现在他不想看它，也不想去想三百里外的死地、什么试炼封印、第四星枢现世……这些词听着都像别人编来骗小孩的鬼话。
但风叔最后那句话，却在他脑子里转个不停。
“活着出来的办法，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不是安排，不是宿命，也不是谁替他铺好的路。是走——自己走。
他忽然笑了下，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你说得倒轻巧，人死一次就够了，我还想多活几天。”
可笑完，他又静了下来。
三颗星枢在丹田里缓缓转动，金、雷、土，各自成点，却又隐隐相连。他试着把意识沉进去，没刻意引导，也没强行催动，就那么看着它们转。
忽然间，三颗星尘同时一震。
一股温润却不容忽视的光从他体内透出，不是刺眼的那种，像是夜里抬头看见的第一颗星，不张扬，但稳稳地亮在那里。那光绕着他身体转了一圈，又缩回去，像呼吸一样自然。
李玄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银芒，转瞬即逝。
“原来你们也想动？”他低声说，“不是等我选路，是等我点头？”
他没再犹豫，盘膝坐下，双手搭在膝上，五指微张。
星界锁的气息自经脉中缓缓升起，不再是单纯的束缚之力。金性如刃，轻轻划过心头杂念；雷性似火，将那些翻腾的记忆烧了个干净；土性厚重，稳稳压住最后一丝动摇。
他没念什么誓言，也没喊谁的名字。
就在心里说了句：“行了，我自己来。”
话音落下的刹那，三颗星枢齐齐一颤。
背后虚空中，一道模糊轮廓悄然浮现——不高大，也不清晰，但那姿态，像极了母亲站在崖边等他回家的模样，又像风叔背着药篓从山道上走下来的背影。它由三色星辉交织而成，一闪即散，却让李玄心头猛地一松。
他知道，这不是幻象。
是认了。
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天边云层裂开一道缝，晨光斜斜地洒下来，照在焦黑的大地上，映出他长长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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