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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缓缓暗下。
紧接着，木柱开始闪烁。
他又依样回应。
木柱熄灭，水柱亮起。
火、土、风……一根接一根，他用最基础的节律与石柱对话。每完成一次回应，柱身便低鸣一声，像是认可。
直到最后一根——暗柱。
它没有闪烁，而是缓缓旋转了半圈，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痕，裂痕中渗出幽蓝光芒，像是一滴凝固的眼泪。
李玄怔住。
他认得这种光。
三年前，母亲离开的那个雨夜，她手腕上那道旧伤裂开时，流出的就是这样的光。
他抬起手，指尖渗出一滴血，滴在暗柱裂痕处。
血珠融入蓝光，瞬间消失。
暗柱发出一声低沉嗡鸣，整根柱子缓缓下沉，没入地面，原地只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坑底躺着一枚漆黑如墨的石子。
他弯腰拾起。
石子入手冰凉，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可当他用星瞳去看时，内部竟浮现出一行小字：
“若见此物，勿信所见。”
字迹一现即逝。
李玄握紧石子，眉头紧锁。
这话什么意思？
谁不要信？
他抬头环视九柱。
八根仍在原位，唯有暗柱消失，留下空荡荡的位置。
秘境没有崩塌，反而安静下来，像是完成了某项验证。
他深吸一口气，将石子收进袖中，目光重新落回石台。
母亲的影像虽被撕碎，但她的话还在。
九枢归一不是终点。
心钥未启，万界难开。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紫金电痕又浮现出来，轻轻跳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没压制，任它游走。
自从雷枢萌芽，这电痕便如影随形，时隐时现，像是体内两种力量尚未彻底融合的印记。
他忽然抬手，一掌拍向石台。
“娘，你说的每一字，我都记下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话音落下，石台中央的光纹忽然停止旋转。
一道细微的咔响，从地下传来。
石台底部，缓缓升起一座半尺高的小型石碑，碑面空白，无字无纹。
可就在他注视的瞬间，碑面浮现出第一个字：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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