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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震动得越来越急，像是有东西在底下翻身。李玄脚底一滑，连忙稳住身形，掌心还贴着那块刚从石台里弹出的玉简。它已经碎了，粉末被夜风吹散，可指腹上那股凉意却迟迟不退。
他抬头，九道光柱歪歪扭扭地竖在半空，颜色也变了。原本清亮的属性光，此刻泛着暗红，像烧久了的铁条，随时会裂开。更古怪的是，它们不再静止，而是缓缓旋转，越转越快，竟隐隐要围成一个倒悬的阵法。
“这不是请客吃饭的请帖。”李玄眯眼，“是催命符。”
他没动，星瞳却已扫向地底。那股暗红炁流不是无序乱冲，而是顺着某种古老脉络游走，每经过一处节点，就留下一道残影般的星纹——和他娘项链上的纹路，八成相似。
“想抽我？也得看看牙口够不够硬。”他冷笑，指尖一挑，一缕金炁自丹田抽出，凝成细线，反向扎进地面裂缝。金属性最擅破阵，这一手不是为了毁阵，而是搅局。
果然，光柱晃了晃，节奏乱了一拍。
就在这时，远处一声巨响，像是整座山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紧接着，警报声划破夜空，铜钟连撞九下，一声比一声急。
李玄猛地回头。
学宫东侧的天幕炸开了口子，一道血色裂痕横贯长空，边缘不断蠕动，像是活物在撕咬结界。十二道黑影踏着裂痕走来，每一步落下，脚下就燃起一圈黑焰，烧得空气噼啪作响。
他们穿着统一的暗袍，胸口绣着扭曲的图腾，玄枢之上血光流转，修为全在六品以上。这不是散兵游勇，是天魔殿的精锐杀阵。
“目标是我。”李玄低语，“不然不会十二个人齐出，还专挑这时候。”
他刚想后撤，头顶风声骤起。风尊者凌空而至，衣袍猎猎，元炁化音传遍四野：“所有人退守内院！禁地由高层接管！不得擅自停留！”
话音未落，几道弟子身影慌忙从外围撤离，脚步凌乱，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李玄站在原地，没动。
“退？”他嗤笑一声，“他们等的就是我退。这地方一空，阵法没人干扰，他们正好拿我当祭品抽干九枢之力。”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碎裂的石台，又望了望天上那九根歪斜的光柱。
“既然你们想玩大的——”他缓缓抬起手，星瞳锁定最先落地的三名天魔使者，“那我先拆你们三条腿。”
话落，他猛然踏地。
脚下星辉一闪，人已如箭射出。幻星步发动，身形在树影间忽隐忽现，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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