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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刚破云，擂台边的铜锣还没响，李玄已经站在了石阶前。
他没抬头看高台上的考官，也没理会四周嘈杂的议论声。昨夜那缕贴在眉心的星界锁残丝，此刻正安静地收在袖袋深处，像一块冷却的铁片。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确认它还在——这东西曾连着风尊者的气息，昨夜却乱了节奏，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线。现在它不震了，也不烫了，只是沉着，像死了一样。
他知道，线断了，不是因为断开，而是因为有人换了线头。
他抬脚登台，脚步不快，也不慢。衣袖随风轻摆，丹田里金枢缓缓运转，刻意压在膻中穴附近，让元炁显得滞涩。这是他刚入外门时的状态，灵气不通，发力不顺，连站桩都摇晃。林枫最喜欢这种对手。
果然，林枫已经在台上等他了。
一身黑袍，袖口绣着暗纹，左肩处有一圈不易察觉的扭曲光影，像是布料没熨平。他嘴角扬着，眼神却冷得像井底水。
“我还以为你要躲到什么时候。”林枫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难看。”
李玄轻咳一声，抬手扶了扶额角，像是体力不支：“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太舒服。”
林枫笑了，笑得放肆：“不舒服也好，省得你死得太痛快。”
话音落，他体内玄枢骤然翻涌，血光自丹田冲起，化作一道旋转的血色漩涡，悬于胸前。空气里顿时弥漫开一股腥气，不是血腥，更像是铁锅烧红后滴上水汽的味道，刺鼻又闷人。
台下弟子纷纷后退，连考官都皱起眉。这等邪异功法，按理早该被禁，可林枫是内门亲传，又有长老背书，谁也不敢当场发难。
李玄却站着没动。
星瞳悄然开启，视线穿透血涡，直落林枫左肩三寸。那里有一处元炁节点，跳动节奏比心跳慢半拍，像是被人故意调慢的钟摆。他记得这节奏——王虎死前，元炁逆行，经脉崩裂，最后一息就是这个频率。
《血咒残篇》第三式，借假枢引敌深入，再以蚀魂之力反噬。老把戏了，只是换了个壳。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你演得不错。”他低声说，声音只够林枫听见，“可惜……心跳慢了半拍。”
林枫瞳孔一缩，旋即冷笑：“废柴，临死前还想逞口舌之快？”
他双掌一推，血涡猛然扩张，吸力如潮水般涌来，试图将李玄元炁尽数抽空。这是《血咒残篇》的杀招，三息九吸，吸尽敌气，反哺自身。
李玄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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