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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大半,只剩一尺宽的缝。血符在缝隙边缘游走,像红蛇盘绕,碰一下就得炸。
他得冲出去。
最后一次幻星步,能量不够。他把星界锁残余的锁链缠上右臂,借力一拽,双足再震,银辉最后一次炸开。
人如流星,直扑石阶!
半空中,他看见一具傀儡跃起,铁爪横扫,差半尺就拍中他后背。他拧身避过,匕首出袖,顺势一挑——
铛!
符线断,血光灭。
他翻身滚出,跌进祠堂废墟,后背撞上塌了一半的香案,尘土哗啦落下。
身后的地宫入口,轰然闭合。血光消失,星图暗沉,一切归于死寂。
他躺在地上,胸口起伏,手还按在项链上。那股气息,还在脑子里转。
“娘……”他低声道,又立刻收住,“不对,不是你。你要是还在,怎么会让我一个人扛这些?”
他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从怀里摸出瓷瓶。血池液体还在,暗红,像凝固的泪。图腾残片也完好,边缘有点发烫。
“林枫。”他冷笑,“你以为这地宫能困住我?你连这阵法养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站起身,看了眼祠堂外。天边刚露点白,巡夜弟子的灯笼光还在东廊晃。没人发现这边出事。
他贴着墙根往外走,脚步比来时重了些,但稳。
刚转过祠堂角,忽然停住。
袖口有点湿。
低头一看,右手手肘蹭破了皮,血正往外渗,滴在衣袖上,晕开一小片。
他皱眉,抬手一摸,才发现刚才那一跳,肩膀撞到了石棱。疼是后来才到的。
“伤得不轻。”他自语,“得找个地方处理。”
他摸了摸项链,那股气息已经没了,可他知道,自己没看错。
地宫深处,有东西在等他。
不是阵法,不是血池,也不是玄枢碎片。
是娘留下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停。
耳边,好像有风。
不是夜风,是某种东西在远处转动的声音,像齿轮咬合,又像钟摆轻晃。
他没回头,也没加快脚步,只是把匕首重新塞回袖中,低声说了句:
“下次,我带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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