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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血沫子打在脸上，凉得发麻。
李玄眼睁着，视线糊成一片，耳边嗡嗡响，像有千百只铁蜂在颅内撞。忠伯的手还搭在他肩上，热气一丝丝往外漏，那点温存正飞快冷下去。他想抬手碰一碰，可身子像被钉死在青石上，连指尖都动不了。
王虎站直了，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黑光吞吐。他咧着嘴，牙缝里挤出话：“老东西挡了一次，还能挡第二次？”
他抬脚，踩在忠伯断骨的背上，咔的一声，老头喉咙里滚出一口血泡。
李玄的牙咬穿了下唇，血顺着舌根流进喉咙，腥得发苦。
王虎俯身，匕首尖儿挑起李玄下巴：“废物，闭眼吧，省得看我怎么割你喉咙。”
刀锋压进皮肉，一丝线热的血顺着脖颈往下淌。
就在刃口要割断喉管的刹那——
胸口那条项链，猛地一烫。
不是热，是烧。像有人把熔化的铁水灌进了皮肉，顺着血脉往丹田里浇。李玄浑身一抽，意识被这股热流猛地拽了回去，往身体深处沉。
丹田那片废墟，原本死寂如坟，连风都不过。可此刻，一股银光自胸腔直贯而下，哗地炸开。
废墟中央，一团混沌云雾凭空浮现，缓缓旋转。云中九点微光，如星尘般浮沉，彼此不靠，却隐隐相连。其中一点金芒，微微颤动，像刚睡醒的兽眼。
李玄不知道这是什么，可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团云，是活的。它在吞。
吞他体内残存的毒炁，吞经脉里堵塞的浊气，甚至吞那股从匕首传来的阴邪之气。每吞一口，星云就亮一分，九颗星尘转得更稳。
金芒最盛。
就在这一瞬，王虎的匕首，离咽喉只剩半寸。
忽然——
“轰！”
一股无形之力自李玄丹田炸出，如星爆裂空，直冲体外。
王虎像被一锤砸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测试场的石柱上，咔嚓几声，怕是断了肋骨。他摔在地上，口吐黑血，手腕上的匕首当啷落地。
更诡异的是，他右手手背，浮出一道黑纹，弯弯曲曲，像活蛇钻皮，还泛着暗红血光。他伸手去抠，那纹路竟一缩一弹，往小臂爬去。
“啊——！”他惨叫，声音都变了调。
可没人注意他。
李玄的丹田里，星云转得更急了。他虽动不了身子，可神识被那股银流牵引，竟一点点沉了进去。
这不是修炼，是被拉进去的。
他“站”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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