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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山的震动,已被远远甩在身后。但张小凡的心,却比那座即将倾覆的山岳,更加沉重,更加破碎。
田不易与苏茹那枯槁如柴、却燃烧着最后光与热的身影,石头那咬紧牙关、稚嫩肩膀扛起千斤重担的背影,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灵魂深处反复烫下两个字——罪孽。
【张小凡内心独白】:是我……都是我。碧瑶因我而死,雪琪因我入井,鬼厉因我燃尽,如今,连田不易师父和水月师叔……也要因我这个“变数”,燃尽寿元,魂归尘土。这天地,容得下万千生灵,为何独独容不下一个张小凡?为何要将所有爱我护我之人,都推向那万劫不复的祭坛?
他不再掩饰,也不再收敛。
混沌元力在周身疯狂奔涌,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三色流星,向着绝命岭的方向,不顾一切地飞驰。他要快,要比青云山的震动传播得更快,要比封印崩溃的危机来得更快,要比……那幕后黑手最后的网,收得更早!
他需要赶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抵达往生井,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换雪琪的一缕残魂回归。
然而,他终究是迟了。
并非迟了一步,而是……陷入了早已织就的、天罗地网的中心。
绝命岭,不再是记忆中那片只有风雪与荒凉的死地。此刻,在它外围方圆百里之内,空间仿佛凝固了。原本肆虐的风雪,静止在半空,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冰刀,悬停在半空。大地之上,一层看不见的、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膜”,将整片区域,彻底笼罩。
那不是寻常的结界。
在张小凡的“因果视界”中,这层“膜”,是由无数道粗细不一、颜色各异、却都散发着冰冷、超然、仿佛洞悉一切的灰色因果丝线,精密无比地编织而成!这些丝线,有的连接着天空,有的扎根于大地,更多的,则诡异地扭曲着时空,彼此勾连,形成了一个完美闭环的、针对“张小凡”这个“变数”的——因果闭环陷阱!
而在这张巨大陷阱网的几个关键节点上,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令人窒息的身影。
一个是身披破烂道袍、抱着酒葫芦、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来路的——周一仙。
另一个,是身形佝偻、手持蛇杖、正站在高处一块巨岩上,兜帽下的阴影深不见底、周身散发着与这灰色因果网完美融合的——鬼王宗主!
还有一个,是身披锦斓袈裟、手持禅杖、面容悲悯、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与决绝的——天音寺普智神僧!
甚至,在更远一些的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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