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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深不见底。有人猜测他是某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有人怀疑他是魔教秘密培养的杀手锏，更有人，将他与不久前在绝命岭外掀起滔天波澜的“那个人”联系起来……
张小凡没有理会外界的猜测与暗流。他坐镇煞骨堡，以铁腕手段，迅速整顿了黑煞渊混乱的秩序，设立了简单的规矩，斩杀了一批不服管束、趁乱劫掠的刺头，又拿出部分从黑煞老魔宝库中得到的、于他无用的资源，分发给那些愿意遵守规矩、实力尚可的底层修士。
他并非要建立一个多么庞大的势力，他只是需要一处暂时的落脚点，一个消息来源，一群……在某些时候，可以替他办事、或者说，吸引火力的“棋子”。
短短数日，黑煞渊便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安静下来。虽然依旧充满危险与争斗，但至少表面上，有了一层脆弱的秩序。而“煞尊”（散修们对张小凡的敬畏称呼）之名，也开始在北地边缘流传。
这一日，张小凡正在煞骨堡顶层一间静室中，尝试引导那缕“噬魂骷”中的驳杂煞气，与自己体内的“天煞”本源进行初步的接触与“驯化”。过程缓慢而痛苦，两种力量本质同源，但纯度与层次天差地别，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反噬。但他必须这么做，这是周一仙暗示的、掌控力量的第一步。
忽然，他心中微微一动，停下了修炼。
静室门外，传来黑煞老魔恭敬中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主上，堡外……有人求见。”
“何人？”张小凡睁开眼，暗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静室中，划过一道微光。
“是……是几个生面孔，修为不弱，为首的是个女子，自称……燕虹。她说……她来自南疆十万大山，是鬼厉生前的……故人。”
鬼厉……故人？
张小凡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南疆……燕虹……这个名字，他有点模糊的印象。似乎是……焚香谷的弟子？但为何会自称鬼厉故人？又为何会找到这里？
是陷阱？是试探？还是……真的与鬼厉有关？
“带她进来。”沉默片刻，张小凡缓缓说道。
“是。”黑煞老魔应声退下。
张小凡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堡外那永远灰蒙蒙的天空，与笼罩在黑色雾气中的、如同怪兽脊背般的嶙峋山岩。
鬼厉……那个为了他与碧瑶，燃尽了一切的男人。他的“故人”……
会是敌，是友？
还是……另一段，纠缠不清的因果？
他缓缓握紧了袖中的天琊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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