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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之下，死寂无声。
那丝若有若无的兰花香，还固执地萦绕在鼻尖，像一把烧红的细针，反复刺穿着张小凡早已麻木的神经。他瘫在冰冷的地上，维持着那个向前扑倒的姿态，一动不动。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侈的、沉重的负担。
【张小凡内心独白】：雪琪……不在了。她走了。为了我，为了那个可笑的、关于复活别人的执念，她把自己的魂魄……献祭了。她说，有些债要还。可这债，凭什么要她来还？我欠碧瑶的，我自己来还！为什么要用她的命来填？为什么……我明明是想救一个，却永远地失去了另一个？这算什么？这他妈到底算什么？！
大脑是一片轰鸣的空白，继而是无数尖锐的碎片在疯狂冲撞。草庙村的大火，碧瑶倒在血泊中的笑脸，雪琪在死灵渊下伸出的手，在祖师祠堂冰冷的夜雨中为他上药时的指尖，在风雪荒原上为他挡下致命一击时那声闷哼，在蚀魂罡风中握紧天琊与他共鸣时的决绝眼神……最后，定格在她转身跪下，平静地说出“愿以己身魂魄，履行盟约”的那一幕。
平静。
她怎么能那么平静？！
她怎么可以，就那样替他，做了决定？！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气，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在他胸腔中轰然爆发！那不仅仅是愤怒，是悲伤，是绝望，是愧疚，是所有负面情绪熔炼而成的、足以焚尽理智的业火！这股业火，瞬间引燃了他体内那股一直被勉强压制着的、源自“容器”血脉的、更深沉、更黑暗的力量！
嗡——！
他眉心的位置，那道天机印的黑色裂纹，骤然亮起！不再是不祥的黑色，而是化作一种粘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不见底的暗红！那裂纹，如同活物般，向着他整张脸，向着他的全身，疯狂蔓延！
“呃……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毁灭欲望的嘶吼，从张小凡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灰白、空洞的眼眸，此刻，被一片纯粹的血色所浸染！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来自九幽地狱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不是心火的炽热，也不是煞气的阴冷，而是一种……纯粹的、对生命本身的憎恶与毁灭欲望！是一种，要将这天地、这世间、连同他自己，都彻底撕碎的疯狂意志！
“不好！‘容器’彻底失控了！”祭坛之上，一直面无表情的大祭司，脸色首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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