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跄着跑过去，跪倒在他身边。
他的墨绿衣衫，已被鲜血浸透，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噬魂棒，断成了两截，滚落在他身侧。
她颤抖着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流。
他还活着。
可是，也仅仅是活着。
那半株“血怨仙草”的药力，已经耗尽。而他，为了换取那瞬间的爆发，燃烧了自己的一切。他的经脉，多处断裂，丹田，更是破碎不堪。对于一个修道之人而言，这，比死亡，更加痛苦。
“为什么……”陆雪琪将他的头，轻轻抱在怀里，泪水，终于决堤，“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可以走的……你可以去找碧瑶的……”
鬼厉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陆雪琪那张满是泪痕的、熟悉的脸庞。
“没……没事……”他声音微弱，像风中残烛，“草……拿到了吗？”
陆雪琪看着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痛得几乎要碎裂开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怀中那半株纯净的还魂仙草，举到他眼前。
“拿到了……我拿到了……小凡有救了……”
听到“小凡有救了”这几个字，鬼厉的嘴角，竟艰难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他，此生，最后一个笑容。
一个，了无遗憾的，释然的笑容。
“好……好……”他喃喃着，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不！不要！鬼厉！你别睡！求你别睡！”陆雪琪拼命地摇晃着他，将自己的灵力，不顾一切地渡入他破碎的经脉中。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他体内的生机，正如指间沙，飞速流逝。
“陆……师姐……”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她的衣袖，声音，轻得像叹息，“替我……对小凡……说声……对不起……”
“还有……照顾好……碧瑶……”
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那双曾看尽世间繁华与沧桑的紫金色眼眸，就此，永远地阖上了。
陆雪琪抱着他，一动不动。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风，停了。
云，散了。
只有她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在死寂的南疆夜空中，久久回荡。
【陆雪琪内心独白】：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我把你带回来了，却又把你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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