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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这个他深爱了半生的女子。他想对她笑，想告诉她“我没事”，想伸手擦掉她脸上的血迹。
可是，他做不到。
他的手，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下。眉心的天机印印记，灼热得仿佛要烧穿他的头颅。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雪琪……”他开口，声音微弱，“忘了我吧。”
“你……说什么？”陆雪琪的脸色，瞬间惨白。
“忘了我。”张小凡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去做你的……龙首峰首座。娶一个……像你一样好的姑娘。好好活着。”
“我不！”陆雪琪嘶声喊道，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我不娶任何人！我只要你！张小凡，你回头啊！你看看我！”
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想要抱住他。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张小凡体内的天机印，发出了最后也是最强的反噬。
“噗——！”
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在陆雪琪的白衣上，开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去。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陆雪琪那张惊恐万状、泪流满面的脸。
他想对她伸出手，却只能无力地垂落。
他想再看一眼碧瑶的方向，眼前却只剩下一片无尽的黑暗。
“碧瑶……雪琪……对不起……”
世界，归于寂静。
陆雪琪跪倒在地，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她抱着他，感受着他迅速流失的体温，感受着他眉心那道越来越亮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印记。
“不……不要……”
她哭得撕心裂肺，那声音，比这漫天雷霆，更加绝望。
而此刻，在遥远的高空之上，道玄真人看着那片渐渐消散的星云，看着下方那个倒在白衣女子怀中的身影，久久无言。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愤怒，也不是决绝，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悲凉。
他知道，有些东西，今天之后，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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