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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回头看了张小凡一眼。那眼神，没有了责备，没有了教诲，只剩下纯粹的、长辈对晚辈的嘱托与不舍。
“答应我……”
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保护好你自己……别让她……再失望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万千光点，随风消散。
那道横亘天地的诛仙剑影，失去了阻挡，轰然落下！
但在触及张小凡头顶的瞬间，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厚重如山岳般的无形气机，稳稳托住。
那是天机印的力量。
虽然只是残片，虽然只能抵挡一瞬，却为张小凡争取到了唯一的生机。
轰隆！
诛仙剑影狠狠劈在地面上，将祖师祠堂前方，整整半个广场，夷为平地！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待烟尘散尽。
原地，只剩下一个深深的巨坑。
万剑一，不见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老人的淡淡檀香，证明着他曾来过，又走了。
张小凡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天机印的余温。
他想放声大哭，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位曾在无数个深夜，为他指点迷津，曾在他被众人误解时，默默递上一杯热茶的万师叔，那个总是一身布衣，笑呵呵的，像邻家老爷爷一样的万师叔……就这样，为了他，灰飞烟灭了。
他想起万剑一最后看他的眼神，想起那句“别让她再失望了”。
碧瑶……
这个名字，此刻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用尽全力，守护住了性命，守护住了天机印，却永远地，失去了一个将他视如己出的亲人。
而这，仅仅是开始。
远处，传来道玄真人沉重而疲惫的脚步声。
“张小凡……”
道玄真人缓缓落下，走到那个巨大的坑洞边缘，看着跪在坑边，背影佝偻，浑身颤抖的弟子。
他没有再说什么“逐出师门”，也没有再说什么“废去修为”。
因为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拼凑不回来了。
“带上你的东西，”道玄真人背过身去，声音沙哑，“离开青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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