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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喝一声,手中骨杖猛地插入地面。
“万蛊噬心,破!”
一道黑色的光柱,从碧瑶的左手爆发出来,瞬间将她吞没。无数毒虫在光柱中化为脓水,而那股侵蚀她心脉的追魂蛊毒,也被一并逼出,化作一只黑色的蝴蝶,在光柱顶端挣扎了几下,便消散于无形。
良久,光柱散去。
碧瑶从空中坠落,被鬼王一把接住。
她缓缓睁开眼,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竟变成了深邃的紫色,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幽火在跳动。她的气息,变得飘忽不定,时而狂暴,时而冰冷。
“碧瑶?”鬼王试探着叫了一声。
碧瑶的目光,缓缓聚焦,落在了鬼王的脸上。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鬼王以为她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然后,她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依旧美丽,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异和疏离。
“爹……”她轻声唤道,声音沙哑,“我没事了。”
然而,鬼王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清楚地感觉到,眼前的女儿,虽然还活着,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和温暖,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寒潭。
【碧瑶内心独白】:我是谁?我是鬼王之女碧瑶。我是张小凡的碧瑶。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自己了?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它很冷,很饿,它在看着我,等着我。小凡哥,你快来……快来把我从这冰冷的梦里叫醒……
就在这时,黑水沟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鬼王老魔!交出碧瑶和张小凡,束手就擒,可免一死!”曾书书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胜利者的傲慢。
鬼王抱着碧瑶,缓缓站起身,看向那片喧嚣的源头。他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也前所未有的决绝。
“援兵?”他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我鬼王宗,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既然他们想死,那我便成全他们!”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眼神空洞的女儿,一字一句地说道:
“碧瑶,看着。爹,这就为你,杀出一条血路来。”
黑水沟内,杀机,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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