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血海孤影，身世如刀(1 / 5)

幽冥血海，终年不见天日。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粘稠如实质的暗红色海水，在死寂中缓慢地翻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吸入肺中，便如刀割般刺痛。

张小凡感觉自己像是在一口巨大的、温热的铁锅里熬煮。他的身体已经泡得发白，皮肤起皱，几处被利齿咬开的伤口，在血海特有的腐蚀下，正发出“滋滋”的轻响，痛得钻心。

三天了。

自那日河滩爆炸，他身受重伤，被这股狂暴的灵力余波卷入了这处修真界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地。

【张小凡内心独白】：这里是哪里？是地狱吗？碧瑶……碧瑶她怎么样了？我答应过要带她走的，我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死在这里。不，我还不能死，我得回去，我得去接她。那些正道伪君子，那些焚香谷的畜生，他们伤了她，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体向上托举。头顶上方，是一片混沌的、令人绝望的黑暗。偶尔有几缕惨绿色的鬼火飘过，那是血海中的怨灵，它们没有实体，只有纯粹的恶意，会撕咬一切闯入者的神智。

“呃……啊……”

张小凡痛苦地呻吟着，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被抽离，被那些怨灵拖入无边的黑暗。他想起了草庙村的那个夏天，想起了普智和尚，想起了田不易的严厉和苏茹的温柔，想起了陆雪琪在玉清殿上那道决绝的剑气，也想起了碧瑶在石桥上，那回眸一笑的倾城。

【张小凡内心独白】：师父，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真的成了你口中的逆徒？可我若不那样做，碧瑶就真的没了。我张小凡，这辈子，就只认这一个理。碧瑶在，我在；碧瑶亡，我……我随她去。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忽然从他怀中传来。

那是他从河滩废墟里捡到的唯一物件——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头。石头表面粗糙，没有任何光泽，却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温热，与他体内的佛道两家真气格格不入，却又隐隐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护住了他即将溃散的心脉。

“嗡……”

石头轻轻震动了一下，一道微弱的光晕扩散开来，形成一个淡淡的保护罩，将周围几只嗅到血腥味而蠢蠢欲动的怨灵隔绝在外。

张小凡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

借着那微弱的光，他看清了不远处，漂浮着一具巨大的骸骨。那骸骨通体漆黑，骨架之大，远超常人，肋骨间，还挂着一串早已风化、锈迹斑斑的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