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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这世上，最擅长除魔卫道的，往往就是制造魔的屠夫。他们是不是还要在大会上，把我的名字刻在耻辱柱上，供人唾弃？
“他们……还说了什么？”张小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周一仙抽了一口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更加模糊难辨。
“还说，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商讨如何处理‘流波山余孽’和‘炼血堂’的残余势力。不过嘛……”周一仙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神色诡异地看向张小凡，“在那之前，据说青云门内部要先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查。只要是身上沾染了‘邪气’，哪怕是自家弟子，也要严惩不贷。”
说到这里，周一仙的目光紧紧锁住了张小凡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小凡，你现在身上……有没有沾染那种所谓的‘邪气’？”
轰隆！
一道惊雷在张小凡脑海中炸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只为砍竹子而生，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如今，这双手沾满了鲜血，不管是妖兽的血，还是无辜者的血。噬魂棒静静地躺在包袱深处，那股冰冷的戾气，似乎正透过布帛，丝丝缕缕地侵蚀着他的灵魂。
【张小凡内心独白】：邪气？我这满身的罪孽，岂止是邪气二字能概括？在他们眼中，我就是行走在人间的恶鬼，是必须要铲除的祸害。哪怕我现在躲在几千里外的南疆，他们也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不肯放过一丝痕迹。
“爸，我没事。”张小凡低下头，避开周一仙审视的目光，声音冷得像庙外的雨水，“我很干净。”
周一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儿子的谎言。他知道，张小凡说的“干净”，并不是指身体，而是指他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但在旁人眼中，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眼中，这样的理智才是最可笑、最危险的。
“干净就好。”周一仙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庙门口向外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可疑的人马踪迹后，才重新回到火堆旁坐下，“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那一夜，张小凡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大竹峰的后山。那里有一棵巨大的桃树，春天的时候落英缤纷。陆雪琪穿着一身白衣，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根碧绿的翠笛，正在吹奏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曲调悠扬，却又带着淡淡的忧伤。
他想走过去，告诉她，自己回来了。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时，田灵儿提着一篮刚采的野果跑过来，笑嘻嘻地递给他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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