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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门槛，一动不动。文敏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那是张小凡刚上大竹峰时穿的，袖口还补着两个歪歪扭扭的补丁，是苏茹亲手缝的。
屋内空荡荡的，床铺已经撤了，只留下一张光秃秃的木板。桌上那盏缺了口的油灯还在，灯芯结了厚厚的灯花，像是一滴凝固的蜡泪。
“大仁哥……”文敏声音哽咽，将道袍轻轻盖在空床上，“小凡不会回来了。这屋子，咱们得收拾了。”
宋大仁没动，声音沙哑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收拾什么？这屋里有他的魂。你动一下，他晚上回来睡哪儿？”
文敏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知道宋大仁在犟，大竹峰上下谁不知道这位大师兄重情重义？可如今张小凡成了正道眼中的魔头，连尸首都找不到，大竹峰若是再不避嫌，迟早要被牵连。
“大仁哥！”文敏有些急了，压低声音道，“掌门昨日传话，说大竹峰弟子近期不许下山，尤其是你。曾书书师兄在通天峰挨了三十戒鞭，就因为替小凡说了句话。咱们不能再惹事了！”
提到曾书书，宋大仁的肩膀颤了颤。他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书书那孩子……活该。谁让他嘴快。可小凡……小凡他做错了什么？他不就是想救人吗？”
【宋大仁内心独白】：小凡啊，你在下面要是听见了，别怪师兄狠心。师兄只是个管做饭的厨子，没本事跟掌门斗，没本事跟天命斗。我能做的，也就是守着这间空屋子，等你哪天梦里回来敲敲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杜必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大仁师兄！不好了！出事了！”
宋大仁心头一跳，霍然起身：“是不是小凡……”
“不是小凡！”杜必书摆手，咽了口唾沫，“是……是田师叔。田师叔他……他吐血了！”
“什么？！”宋大仁脑子嗡的一声，拔腿就往外跑。
田不易的病来得毫无征兆。这几日他一直强撑着处理大竹峰事务，既要安抚弟子，又要应付其他峰的冷嘲热讽，早已心力交瘁。刚才听闻锁魔塔崩塌，张小凡跳入煞脉的消息，他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一大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桌案上，那鲜血溅湿了旁边一本账册——那是记录大竹峰弟子采买食材的流水账，字迹工整，正是张小凡的手笔。
苏茹抱着丈夫，哭得几乎晕厥。田不易躺在榻上，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唯独那双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窗外那棵最大的桃树。
“当家的，你别吓我……”苏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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