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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手笨脚的，一看就是要在大竹峰待一辈子的庄稼汉。”
鬼厉也笑了，笑着笑着却咳出一口血：“是啊……那时候你高高在上，我卑微得像地上的泥。谁能想到，最后会是泥巴去填那火坑。”
“我不后悔。”陆雪琪打断他，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凌乱的长发，“不管是十年前在大竹峰看你一眼，还是十年后在死灵渊拉你一把，甚至是刚才在塔顶为你挡下那一击……我都不后悔。”
【陆雪琪内心独白】：小凡，我骗你的。我其实早就该魂飞魄散了。刚才那一击，阎王爷已经点了我的名。我之所以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心里还有执念。我想再看看你，想告诉你，你不用再等了。我也累了，咱们一起歇歇好不好？
外面的攻击并未停止，蓝光开始出现裂痕。秦无炎毕竟是魔教巨擘，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只是个残影般的屏障，当即咬牙祭出魔刀，狠狠劈向蓝光最薄弱的一点。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陆雪琪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喷出一口鲜血，溅在鬼厉的脸上，温热，腥甜。
“雪琪！”鬼厉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幻觉，他发了疯似的想要去扶她，封魔链哗啦作响，勒得他皮开肉绽。
陆雪琪却按住了他的手，不让乱动。
“别怕。”她看着他，眼神清澈得仿佛能映出他破碎的灵魂，“小凡，我要走了。”
“我不许！”鬼厉嘶吼着，眼泪汹涌而出，“你说过要看着我长大的！你说过要跟我回大竹峰看桃花的！你骗我！你又骗我！”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如此失控地大声哭喊。在这个残酷的修真界，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忍受，习惯了独自舔舐伤口。可此刻，面对这个为他逆天而行的女子，他所有的伪装都崩塌了。
陆雪琪费力地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那是半截折断的发簪，和她上次留给李洵的那支是一对。
“这是我娘留下的。”她轻声道，“现在我把它给你。若是以后……若是以后你有机会出去，就把它埋在大竹峰的桃树下吧。就当是……我陪着你。”
鬼厉死死攥着那半截发簪，指甲掐进了掌心：“我不放！我不放！你回来！你回来啊！”
陆雪琪看着他疯魔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化作释然。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无尽怜惜与告别的吻。
“保重。”
话音落下，天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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