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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着一团浓郁至极的黑雾，黑雾之中，隐隐传来一声凄厉而愤怒的龙吟。
“那是……”水月大师失声惊呼。
“没错。”鬼先生微笑着，如同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那就是惊羽小儿的本命灵兽，夔牛的残魂！我已经将它剥离出来，只要将它与我鬼王宗的上古凶魂融合，再加上碧瑶小姐那纯净的灵魂……哈哈哈，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张小凡内心独白】：夔牛的残魂……新的时代……他看着那团在岩浆上方咆哮的黑雾，又想起了林惊羽最后看他的眼神，和那句“傻瓜”。惊羽师兄，你用性命换来的，就是这个吗？一股滔天的恨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心底最深处涌出，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情感。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鬼先生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身上的煞气，不再有任何掩饰，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向外宣泄。他左眼的赤红，与眉心的湛蓝，在这一刻，不再争斗，而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散发出一种妖异而神圣的光芒。
“张小凡！你疯了？！”苍松道人见他状若疯魔，心中大骇，急忙出声阻止。
“你若敢动他分毫，我必让你鬼王宗鸡犬不留！”水月大师也拔出长剑，挡在他身前，声音冰冷。
张小凡没有理会他们。他走到了悬崖边缘，俯瞰着下方翻滚的岩浆，感受着那股灼热的、属于林惊羽生命的余温。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向了自己的眉心。
“碧瑶……陆雪琪……”
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判。
“你们说过，要我好好活下去。”
“你们说过，这世间，还有许多美好的事物等着我去发现。”
“可是……”
他笑了，那笑容凄美而绝望，如同风中飘零的花瓣。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惊羽师兄……我来陪你了。”
他指尖凝聚起一点极致的光芒，那是将他体内所有力量——青云门的太极玄清道，天音寺的大梵般若，以及魔教的嗜血珠与摄魂棒之力——融合在一起的禁忌之力。
他要做的，不是攻击鬼先生，也不是破坏鬼王宗的计划。
他要做的，是与这片天地，与这世间的所有恩怨情仇，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住手！！！”
苍松道人和水月大师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他们终于明白了张小凡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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