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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刃撕裂空气的锐啸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张小凡眼睁睁看着那柄缠绕着漆黑魔气的短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陆雪琪单薄的后背,从她胸前狰狞地穿出。滚烫的鲜血如同最艳丽的红梅,瞬间在陆雪琪素白的衣襟上泼洒开来,浸透了那枚小小的“琪”字玉佩,也将她清丽绝伦的面容染上一层凄艳的绯色。
“雪……琪……”
张小凡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像是被人生生扼断了气管。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距离她染血的脸颊只有一寸,却感觉隔着万丈深渊。赤红的瞳孔因极致的震惊与恐惧而急剧收缩,视野边缘开始泛起不祥的黑雾,那是煞气即将彻底失控的前兆。
【张小凡内心独白】:不……不可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碾碎,再揉烂!她刚才还在说话……她还在为我抵挡攻击……她怎么可以……他脑中疯狂闪回大竹峰的炊烟、小竹峰的月光、死灵渊下的相拥、滴血洞中的初吻……那些被追魂引篡改又被碧瑶拼凑起来的记忆碎片,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凌迟着他的神魂。雪琪……我的雪琪……你答应过要陪我看尽青云日落的……你答应过的……
陆雪琪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她缓缓转过头,沾满鲜血的嘴唇努力向上弯起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清澈的眼眸穿过张小凡赤红的瞳孔,望向他灵魂深处最脆弱的地方。
“小凡……”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濒死的喘息,却依旧清冷如玉石相击,“别怕……我……在……”
话音未落,她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倏然熄灭。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那枚染血的“琪”字玉佩从她衣襟滑落,叮当一声掉在焦黑的土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尘土。
“雪琪——!!!”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从张小凡胸腔炸开,如同受伤孤狼的悲鸣,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煞气与绝望,席卷了整个蛮荒战场!他脚下的大地寸寸龟裂,狂暴的青碧剑气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将周围幸存的妖兽、妖人瞬间绞成齑粉!
【张小凡内心独白】:死了?她死了?因为我?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悲痛如同冰火两重天,在他识海中疯狂肆虐。我明明……是想保护她的……我明明……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微凉触感,残留着她挡在他身前时,发丝拂过他脸颊的淡淡清香。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股比诛仙剑煞气更冰冷、更黑暗的情绪,从灵魂最深处滋生蔓延——那是名为“悔恨”的毒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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