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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剑穿透虚影心口的刹那，张小凡听见自己骨骼碎裂般的脆响。那不是剑刃刺入血肉的闷响，而是某种维系神魂的弦骤然崩断的哀鸣。陆雪琪虚幻的身影如琉璃般迸溅出万千光点，每一粒光尘都裹挟着记忆的碎片——七脉会武时她含羞带怯的低头，死灵渊底她浑身浴血却不肯倒下的倔强，玉清殿上为护他受掌刑时咬唇渗血的坚忍，还有小竹峰药庐里她弥留之际抚过他脸颊的冰凉指尖……
【张小凡内心独白】：这就是代价？用她的魂飞魄散换我师父师娘残魂的安宁？他看着漫天消散的光点，诛仙剑柄的雪琪铃铛碎片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剑脊蜿蜒流下，滴在苍松脚下翻涌的黑雾上，发出“嗤嗤”灼烧声。苍松老贼……你满意了？他猛地抬头，赤红瞳孔里翻涌着滔天恨意，声音却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放他们出来！”
苍松道人拂尘轻扬，十二盏幽冥鬼灯骤然熄灭。田不易夫妇的虚影凝实了一瞬，苏茹师娘虚幻的手颤抖着伸向张小凡，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连同田不易的影像一同融入苍松背后的黑雾之中。
“记住你的承诺，诛仙剑主。”苍松的声音带着猫戏老鼠的残忍快意，“三日后，青云山下，用陆雪琪的‘心头血’来换你师父师娘的遗骸。”
黑雾散尽，苍松与万毒门主力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里。张小凡僵立原地，怀中空空如也，唯有掌心被铃铛碎片割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诛仙剑剑尖残留的几缕晶莹光屑——那是陆雪琪虚影最后的残魂烙印。
【张小凡内心独白】：心头血……她已经魂飞魄散了，何来的心头血？一股比万毒门蛊毒更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苍松……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他猛地将诛仙剑插入地面，剑身因主人狂暴的煞气而嗡嗡震颤，青碧光芒忽明忽暗，如同他此刻摇曳欲熄的生命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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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张小凡踉跄着回到已成废墟的大竹峰。
曾经炊烟袅袅、药草飘香的师门圣地，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倒塌的炼丹房里，半截烧糊的铜炉压着曾庆天师兄的焦黑尸骨；洗心堂的牌匾斜插在瓦砾中，宋大仁为护受伤弟子背靠门柱，胸口插着三支淬毒短弩，至死仍保持着结印姿态；最让张小凡肝胆俱裂的，是后山师父师娘的静室——整座竹楼被巨力轰塌，田不易最爱那坛三十年竹叶青碎裂在地，酒液混着泥土与暗红的血迹，蜿蜒成一道刺目的溪流。
“师父……师娘……”张小凡跪在废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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