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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声,表面已然出现了细密的、新的裂纹!
最让他痛彻心扉的是珠子上方!
那里,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几乎与真人无异的虚影,正缓缓浮现、凝聚!
依旧是那身水绿衣裳,依旧是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但,那双睁开的眸子,却不再是记忆中的灵动狡黠,也不是之前的迷茫空洞,而是……两潭深不见底的、纯粹幽暗的漩涡!没有丝毫情感,只有无尽的冰冷、死寂和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她的长发无风自动,飘扬在死气之中,发梢也染上了诡异的墨色。周身散发出的,是精纯而恐怖的幽冥威压,远比外面那头幽冥兽更加纯粹、更加古老!
碧瑶的形态,前所未有地清晰、强大。
但张小凡却感觉,那个真正的碧瑶,正在他眼前……彻底死去。
“瑶……儿?”他颤抖着,试探着呼唤,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那绿衣虚影缓缓低下头,幽暗的眸子“看”向张小凡。没有仇恨,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好奇,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粒尘埃。
然后,她抬起了模糊的手臂,指向张小凡。指尖,凝聚起一点极致的黑暗,散发出毁灭的气息。
没有言语,但意图清晰无比——驱逐,或者说……抹杀。
这一刻,张小凡心中的某些东西,彻底碎裂了。绝望、悲痛、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却又在触及那冰冷目光的瞬间,化为一片死寂的虚无。
他失去了她。
真的……失去了。
然而,就在那点毁灭黑暗即将从指尖迸发而出的前一刻,异变再生!
碧瑶那凝实的虚影猛地一颤,幽暗的眸子里,极其短暂地、剧烈地闪过一丝……熟悉的、属于“她”的痛苦和挣扎之色!虽然只是一瞬,便再次被冰冷淹没,但那瞬间的波动,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张小凡眼前的黑暗!
“不!你还在!瑶儿!我知道你还在!”他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不顾一切地冲向那悬浮的珠子,冲向那冰冷的虚影!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绝不会放弃!
因为他知道,那个愿意为他牺牲一切的碧瑶,从未真正离开。她只是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中,等待着他,去将她带回家。
危情,一线牵。希望,亦在绝境的灰烬中,闪烁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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