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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内，死寂重新笼罩。幽冥兽暂时退却的低吼声从外面隐约传来，如同阴云般悬在心头。张小凡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岩壁，缓缓滑坐在地。魂源深处传来的撕裂痛楚，远不及心中那万蚁噬心般的煎熬。
他低头，目光死死锁在怀中那颗噬魂珠上。珠子此刻异常安静，幽光内敛，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从未发生。但张小凡知道，一切都不同了。碧瑶最后那句“就当……已经死了”，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魂海中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刮擦着他仅存的理智。
“死了……吗？”他喃喃自语，指尖（意念凝聚）颤抖地抚过光滑冰冷的珠体。曾几何时，这珠子是他唯一的慰藉，是支撑他穿越无尽黑暗的精神支柱。可如今，触碰它，却只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令人窒息的陌生感。那个会对他笑、为他哭、为他舍生忘死的碧瑶，似乎真的被这幽冥之地的死气，被那本源魂果的能量，侵蚀、扭曲，变成了一个冰冷的、令他恐惧的陌生存在。
留下魂果，离开？如她所愿？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一股强烈的、近乎本能的不甘和绝望撕碎。不！他不能！他历经千辛万苦，背负着无尽的愧疚和思念，才走到这里，才看到一丝渺茫的希望！现在放弃，等于承认他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承认碧瑶的牺牲毫无意义！那他存在的价值又是什么？一具行尸走肉般的游魂吗？
可是，不放弃，又能如何？继续用魂果滋养她？看着她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冰冷，甚至最终可能变成一个完全失去碧瑶本性、只余幽冥本能的怪物？一想到碧瑶那双被幽绿雾霭覆盖的、充满冷漠和疏离的眸子，可能永远带着敌意看向自己，张小凡就感到一种比魂飞魄散更可怕的恐惧。
这种两难的境地，如同将他放在文火上慢慢炙烤，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致的煎熬。他紧紧攥着那颗依旧散发着温热生机的本源魂果，仿佛它是唯一的浮木，可这浮木，却可能正将他拖向更深的漩涡。
就在他心神激荡，几乎要被这无尽的痛苦吞噬时，怀中的噬魂珠，突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动！
不是碧瑶真灵意识的波动，而是……一种更底层、更本质的能量律动。仿佛珠体本身，或者说寄宿其中的真灵本源，正在发生某种不受控制的蜕变。
张小凡心中一凛，立刻收敛所有杂念，将魂识小心翼翼地探向珠子。
只见珠体内，那原本就浓郁的精纯幽冥死气，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正自发地、缓慢地旋转着，形成一个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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