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温存如梦终须别(3 / 3)

在这时，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碧瑶虚影消散前，那嘴角依稀恬静的弧度，和那句“这里……好舒服……”的意念。她是在安慰他，是在告诉他，哪怕片刻的“舒服”，她也心满意足。她最后的意念，是安心，而非怨怼。

如果他就此放弃，才是对她那份心意最大的辜负！

一股狠厉之色取代了绝望，从张小凡眼底升起。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将噬魂珠更紧地贴在魂核处，用残存的魂力构筑起最坚固的防护。是的，情况更糟了，瑶儿的状况更加危急，前路更加渺茫。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

恰恰相反，这短暂的温馨和随之而来的残酷现实，像一柄重锤，砸碎了他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和犹豫。它让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幽冥之地，温情只是奢侈的错觉，残酷才是永恒的基调。救回碧瑶，注定是一条逆天而行、布满荆棘的绝路，不容有丝毫懈怠和天真！

“瑶儿，你等我。”他对着那颗再次变得冰冷沉寂的珠子，用一种近乎誓言般的、斩钉截铁的声音说道，之前的颤抖和哽咽已被一种冰冷的决绝取代，“无论你睡得多深，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找到办法，让你真正回来！我发誓！”

他没有继续停留在原地徒劳地呼唤，而是毅然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往生殿”的轮廓时，里面已经没有了迷茫和彷徨，只剩下一种背负着更深重罪孽与责任、一往无前的决绝。

温存如梦，终须一别。而别后，便是更孤寂、更坚定的征程。身影重新没入幽冥的死寂之中，每一步，都踏着心碎的声音，却也踏着永不回头的决心。